最后一句落下时,会场掌声整齐而响亮,那种上下呼应且有序的节奏,像是一张早已排布妥当的网,缓缓收紧,准备收网。
可裴知秦坐在席位上,神色未变,甚至大方的给文凯给予掌声。
紧接着,她看着文凯退回座位,接受同僚的轻声赞许,她眼神里却没有愤怒,只有冷静的计算。
她很清楚这段发言,很快就会成为媒体今晚最醒目的标题,也会成为联合党阻挡修正案最有力的政治语言。
文凯确实尽得她家老头的真传。
善于布局,擅长包装,更懂得如何把自己塑造成一位捍卫公平与正义的君子。
他总能以人权与防止权力扩张为名,占据道德高地,把边境长期失序的代价,留给那些离国境最近,也最需要秩序的人民承担,简单来说,就是以人权跟大爱为由,合理的牺牲最弱者。
说得直白一点,这个人,很会算。
他很清楚,都会区的选民,对于远在天边的危险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对于抽象的理念却格外有共鸣,而南方边境居民每天面对的现实,却很少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
她听着,安静得近乎冷漠,丝毫不在乎联合党的挑衅。
直到投票结果在大屏幕上亮起
红灯压过绿灯。
联合党与小党再一次联手,将保守党的提案挡在门外,法案并没有过关。
电子计票声落下的瞬间,会场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已经开始低头,与幕僚交换下一轮布局。
宛若一切都在无形中,按未知的剧本走完。
裴知秦这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挫败,只有冷静。
她和党内高层都明白,这场较量,绝不能永远困在众议院的程序里,更不能任由"协商"二字,将国家安全拖成无止境的政治消耗。
耳麦里,莎玛轻声问道:"老板,要发了吗?"
裴知秦望着计票板,沉默了两秒。
随后,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发。"
与此同时,她微微侧首,望向坐在后排不远处的保守党党鞭,颂查谷先生。
他们两人目光短暂交会,她轻轻抬手,对他比了一个"out"的手势。
颂查谷唇角微扬,像是早已等着这一刻。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低声向助理交代了几句。
他们彼此都明白,既然院内赢不了,那就去院外一决高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