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外,赵家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铺展开来。领头的玄镜与蒙恬各骑着「逐焰」与「踏旭」,一白一黑两匹骏马,在夕阳下银光交织、墨身雪蹄,简直像是两团会移动的宝光。
刘邦骑在自家那匹普通的军马上,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一边喷着唾沫星子,一边对身后的樊噲嘀咕:「他奶奶的,你看那马蹄子,那是踏在土里吗?那是踏在老子的心尖上啊!」
就在此时,赵大东主那辆宽大得有些离谱的主车中,突然传出一声极低、却极其深沉的闷响。
「呜——唬——」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不似马嘶,倒像是远处山谷中沉闷的雷鸣,带着一股让灵魂都颤慄的威压。跟在主车附近的几匹汉军军马,像是被针扎了似地猛地打了个响鼻,四蹄发软,竟差点将马背上的士兵甩下来。
刘邦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勒紧韁绳,惊疑不定地凑到车窗边,乾笑了两声,压低嗓门试探道:
「东主,您这车里……是藏了什么稀世罕见的神兽吧?这嗓门听着,比项羽那廝吼人的时候还要有劲儿啊!」
帘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出赵大东主那清冷而毫无波澜的声音:
「不过是夫人早年捡到的一隻小兽,如今养大了,野性难驯。牠眼里见不得生人与畜生,若有靠近,必会撕咬至死,绝无例外。」
刘邦正想往帘子缝隙里瞄的眼睛瞬间定住,脖子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撕、撕咬至死?」刘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赶紧乾咳两声,拨转马头往旁边挪开了几尺,嘴里嘟囔着:「既然是夫人的心头好,那自然是得好生待着,好生待着……我这老刘皮糙肉厚的,怕是坏了小兽的牙口。」
他这回是真的不敢再多问一个字。随着车队缓缓啟程,车轮碾过蓟城青石板路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重。刘邦本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撤离」已告一段落,谁知他刚走出没多远,整个人却僵在了马背上。
「火……好大的火!」
只见蓟城中心,那个方向正是赵府。原本气派辉煌的宅邸,此刻竟像是被一条火龙瞬间吞噬,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惨烈的血红色。
刘邦看得眼眶欲裂,那火势大得惊人,显然是有人在离去前泼了油、点了火,连一点后路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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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赵府陷入火海的同时,蓟城的长街上却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哭喊声。
「大东主有令!赵家撤号,所有舖内粮草、布匹、药材,悉数分予百姓,不取分文!」
随着赵家家丁最后一声呼喊,原本紧闭的门户大开,堆积如山的物资成了那些无法离开的百姓眼中的救命稻草。原本木然的百姓疯了似地涌向舖子,他们一边搬着粮食,一边对着赵府的方向嚎哭跪拜。
此时的燕王臧荼,正带着甲兵狼狈地衝到赵府门前。
热浪逼得他连退数步,他看着那座象徵着财富与权力的府邸在烈火中崩塌,整张脸被映得通红,却那是极致的苍白。他想衝进去抢救那些传闻中的稀世珍宝,可火势根本不给他机会。他转向街边的粮舖,想下令军队拦截那些物资,可看着那些双眼通红、怀抱粮袋的饥民,他手中的剑竟沉重得拔不出来。
抢?那是与全燕地的百姓同归于尽。不抢?他看着赵大东主用他的燕国物资,买断了最后一点民心。
「大王……百姓们都在骂……」亲兵跪在他脚下,声音颤抖,「他们说……说您逼走圣人,是……是天下第一暴君……」
臧荼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他什么都没有捞到,没有珍宝,没有粮草。在那滚滚浓烟中,他得到的只有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名声——「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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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的骚动】
项羽在战火中接到消息,得知刘邦竟然亲自当起了「保镖」,护送赵家去汉中,气得把手中的酒碗重重砸在案上。
「这老痞子,还真是把脸皮撕下来揣进兜里了!」项羽眼中满是不屑,「一个堂堂汉王,去给个商贾赶车?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随他去,汉中那种地方,就算赵家有再多钱,在那穷山恶水里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项羽根本不在意,因为他手下还有「三秦王」像三把大锁一样锁在关中路口。
然而,他算漏了一事。
张良带着「赵大东主入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关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秦地百姓,一听说那位能赊粮救命的「赵大东主」要去汉中了,心里的秤砣瞬间倒向了南方。
「既然大东主要去汉中,那汉中肯定是有活路的地方!」
「走!去汉中!三秦王收税重,咱们投奔大东主去!」
一时间,不只是燕地,连关中都开始出现了小规模的迁徙潮。百姓们扶老携幼,避开官兵的搜捕,藉着夜色向南方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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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郑入城】
当赵大东主的车队终于缓缓驶入汉中南郑时,刘邦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