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土豆这玩意儿,做起来特别好吃、最重要的是饱腹感也强。
晏嫦曦第一反应就是:“若是民间大量种植这土豆,那百姓们挨饿的情况会少很多。”
“娘娘说的是。”
晏嫦曦反应过来,立马笑了起来:“那让我名下的庄子先种着,等庄子那边的农户也都觉得好,我们再去献给陛下。”
宁萱也说了好。
但这个功劳,宁萱是怎么都不会放到皇帝头上的。她找了晏家的人,大张旗鼓把土豆送去了晏嫦曦的庄子、同时晏家的庄子、赵瑜那边的庄子照样也没放过,全都送去了,还敲锣打鼓说是“皇后和贵妃娘娘送来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什么“干掉皇帝”、“上位登基”的话似乎已经被遗忘了,一天过得比一天逍遥。春日过去,夏日到来,皇宫里的冰鉴也到了各位的贵人面前。
按捺多日的晏嫦曦,也终于让家里递了帖子,让家里人进宫。
只是在这之前,宁萱却先一步,遇到了一个大事。
她和皇帝碰面了。
或者说,皇帝早就有了和她见面的心思,宁萱也没想到,皇帝竟然能拖这么久才来找她。这日她和往日一样,往太医院那边去,挑选一些可以放在食物里的药材。
路过一截宫道的时候,却发现前后一个宫人都没有。再回头,跟着自己一块的小宫女却被一个侍卫给制服了。另一边,一个大太监笑呵呵的对着宁萱说:“宁萱姑娘有喜了,贵人找您,还不快快跟着我过来。”
宁萱虽未见过这个大太监,但也知道他是皇帝身边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给小宫女一个“放心”的安抚眼神,就轻体着裙摆,跟着大太监走向了旁边的宫殿里。
显然,皇帝早做了准备,这处宫殿里面静悄悄的,眼见着没有一个人,但系统却告诉她:【宿主,暴君早就做好了准备,埋伏了好多暗卫。】
它还吐槽了一句:【这暴君真的很怕死啊。】
她要是皇帝,她肯定也怕死。皇帝是封建社会最高集权者,拥有数不尽的权利和财富,很多皇帝到了后期都会寻求长生、就是舍不得放下手中的东西。暴君,自然也是如此。
况且在暴君心中,自己还是一个绝顶高手。
其实普通宫人很难像宁萱一样经常出入皇宫,皇宫要是能这么容易进进出出、早就被探子给变成筛子了,但宁萱是特例。她有自己的办法,如此才能一个月内进出皇宫两次。
这事,暴君只要有心查,他就一定知道。但很微妙的,他没捅破、也没制止,因为他实在是好奇,宁萱到底能够弄出些什么风浪来。可渐渐的,事情就脱离了暴君的控制,因为宁萱实在是太不好把握了。她似乎功力极强,能快速甩开自己拨出去的暗卫,但又在事态失控之前,或是回到皇宫、或是出现在暗卫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反而引起了暴君的兴致,他总觉得,宁萱是个不一样的女子。
虽然素未蒙面,但暴君已经对宁萱起了兴趣。
当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现在,宁萱也看到了暴君的眼神。她不喜欢这种眼神,这种眼神是促狭的、捉弄的、不平等的。在暴君的眼里,自己就好像是个猫儿狗儿,看着有些不好掌握但总归有驯化的方法。
宁萱双手交叠在面前,微垂着眼眸,对着皇帝颔首:“奴婢见过陛下。”
大太监并未进来,他留在了门外,将大殿的门缓缓关上,大殿里面似乎只剩下暴君和宁萱一人。暴君来了兴趣,但并没有靠近宁萱,而是吩咐她:“你抬起头来。”
宁萱依言照做,她的目光也是冒犯的,并不会收敛目光,而是直直的和皇帝对视。皇帝楞了一下,很少有人这么冒犯的看他。
宁萱发现一件事,自己的举动,好像很容易让别人“愣一下”,不管是晏嫦曦、晏家两位夫人、皇后,亦或是面前的皇帝,都很容易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吃惊。想来也正常,她是现代人,她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当然很容易让别人感到不对劲。
镌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哪怕是学着别人比假装恭顺,在聪明人眼中也会被一秒拆穿。
“你的眼睛,很特别。”
这是皇帝见了她之后,说的第二句话。
宁萱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她如此僭越,皇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朕?”
——来了。
这句话正中宁萱下怀,她答非所问:“怕的那个人,好像是陛下。”
暴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一双阴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宁萱,却还在装傻充愣:“朕怎会怕,你这小宫女,在说什么胡话。”
“陛下若是不怕,就不会带这么多暗卫了。”
空旷的宫殿里,顿时沉默了下来,一瞬间几乎落针可闻。皇帝看着宁萱,眸子里的情绪在翻腾。他那表情,分明是想要立马斩草除根一绝后悔,可宁萱表现出来的东西,却让他格外忌惮、和渴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