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什么事都要解释，都要包容。我自己的生活已经够糟了。”
&esp;&esp;为什么，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不用解释，不用包容，什么都懂。
&esp;&esp;可这一刻，应拾秋心底那点期冀，早在生活的磨砺中渐渐缩成了一个小点，直至影子彻底消失在人海。
&esp;&esp;“这是第几次说分手你知道吗？”楼庭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esp;&esp;应拾秋不答。
&esp;&esp;“之所以你可以那么轻易说出分手，是因为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真的在乎过我。如果两个人想要好好相处、慢慢磨合，你不会那么随便就说这种话。”
&esp;&esp;“我只是觉得一段一直在消耗彼此的感情，没有存在的必要。”应拾秋声音平平的，“该断就要断啊。”
&esp;&esp;很理性，也很像在念书。
&esp;&esp;就像照着别人的规则在过日子，没有一点人情味。
&esp;&esp;“不，是你不敢承认我的话。”
&esp;&esp;“是你太理想主义，从现实来讲，感情只占人生的一小部分，人没有感情不会死，但没有钱就会死。”应拾秋话音一顿，“如果你是我，你也会选择用这个最简单的方法去守住那一笔没必要的额外开支。”
&esp;&esp;理想。
&esp;&esp;这个词第一次跟楼庭扯上关系，她自己都不太敢信。
&esp;&esp;“也许你只是落差太大。”楼庭失望地看着她，“你会不自觉将我跟以前的我对比，当现实覆盖了过去，你就会慢慢没有耐心把精力分给我了。”
&esp;&esp;应拾秋被她这番话刺得脸色一白。
&esp;&esp;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esp;&esp;如果说感情有先来后到，她早就走到这条路的后半段了。而对于完全没有过去的楼庭来说，爱才正要开始。
&esp;&esp;她会累于应付，倦于争吵，懒得跟同一个问题、同一个人耗下去。
&esp;&esp;而楼庭会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有弹性的、可以磨合的。
&esp;&esp;沉默很久，她终于选择松了口。
&esp;&esp;“算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不想再讲了，先走吧，等下她醒来，对我们两个都没好处。”
&esp;&esp;可楼庭没动，紧紧盯着床上的林靖姿。
&esp;&esp;应拾秋皱紧眉头，“走啊？”
&esp;&esp;她缓缓走到床边。
&esp;&esp;应拾秋刚要问她干嘛，就见她指尖轻轻一掀，撩起林靖姿的上衣下摆，从她裤子口袋里抽出一个东西。
&esp;&esp;两根手指夹着，举起来，亮给应拾秋看，是一个指套。
&esp;&esp;包装精致，粉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esp;&esp;“她准备很周全嘛，”楼庭语气嘲讽，“看来今天是很想跟你睡了。”
&esp;&esp;“……”
&esp;&esp;“怎么不说话？”楼庭又侧过头看她：“你知道她这么喜欢你、需要你，才会在这里有恃无恐吧？说什么有把握，你这是在赌博。你是早就知道结果才敢下注的。”
&esp;&esp;“我了解她很正常。”应拾秋直视她的目光，“那几年我们一直在相处，跟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
&esp;&esp;“是啊，很正常。”
&esp;&esp;可悲的是，你了解她比了解我还多。
&esp;&esp;甚至从来没想过，要怎样了解全新的我。
&esp;&esp;楼庭苦涩地抬了抬唇角，“我不明白你刚刚的话。”
&esp;&esp;“什么？”
&esp;&esp;“你说你不想欠我，因为钱，”楼庭不解地看着她，眼神茫然，“可是我们之间如果分得清清楚楚，连这种很外在的东西都需要拎清，那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esp;&esp;人与人之间，不就是今天你欠我一点，明天我欠你一点。
&esp;&esp;分得清清楚楚的是陌生人，不分彼此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才是情人。
&esp;&esp;“欠你了，我还不起。”
&esp;&esp;“那就不要还啊。”楼庭怔怔地望着她，“应拾秋，我发现我不太会爱你。好像除了把我有的东西给你，我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可你竟然不要。你能告诉我，爱这东西在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吗？”
&esp;&esp;“是互相扶持。”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