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笔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谢嘉因看着孟寻踌躇的模样,上前一步,贴近孟寻的后背,手握在她握笔的手背上,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孟寻,你的名字。”谢嘉因在孟寻耳畔低语,如愿看到红透了的耳朵。
孟寻看着自己的名字,笑了笑,原来她的名字在这里是这么写的啊。
师爷看孟寻签完字后,收拾东西便往后面走去,衙役见状赶忙去追,一时间整个大厅内,只有孟寻几人。
眼见天色黑了下来,孟寻对着里面大喊一声:“要是没事了,我们就回去了。”
良久,也没人搭理他们。
“走走,回家去。”孟寻招呼着几人出去。
再次路过赌坊,依旧大门紧闭。
回去的路上,天渐渐黑了下来,远远地便瞧见村口亮起火把,里正带着村里人正守在村口。
“哼,你们还知道回来?”里正的拐棍用力在地上一杵,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孟寻没理他,越过人群瞥见了在躲在角落的孟山,正神情紧张地看着她们。
“为什么不能回来,人又不是我杀的。”孟寻滴滴地笑着,她知道怎么吓这群人:“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里正爷爷这么着急做什么?”
里正被孟寻的话噎住,但好歹也是比孟寻多吃了好几十年盐巴,清了清嗓子,便开始给孟寻扣帽子:“你私自去报官,知道这样对我们孟家村影响多大吗?”
“不报官抓住凶手,难道要让她变成厉鬼害村里人吗?”孟寻冷笑,好似谁不会煽动群众一样,将所有人的利益都放到一个盘子里,看谁帮谁。
“对啊,里正……孟半仙说得是,这要是变成了厉鬼,哪里还有安生日子过啊。”人群里的何婶接话了。
不少人都听她说过自己儿子被鬼缠住昏迷不醒的事,想想平日里的马猎户壮得跟头牛一样,这样的人都会被鬼缠住,更别说他们这些人了。
“哼……你们……”里正又被身后的村民气得不轻,最后直接杵着拐棍走了。
孟寻看着他的背影,这种人怎么会当上里正,看来得换个人当才合适。
“孟半仙,你快给看看那女鬼可还在不在村里啊,别找错了人,害了我们。”里正一走,村民纷纷围了上来。
孟寻还未说话,自己的肚子便先叫了起来。
“……”
安静了一瞬。
“去我家吃饭。”
“去我家。”
“我家媳妇今天炖了肉,去我家……”
何婶高喊一声:“去我家,我家马奎可是跟孟半仙是过命的交情。”借着自己胖乎乎的身体挤开了围在孟寻周围的人,趾高气扬地走向孟寻。
孟寻无奈地看着憨态可掬的何婶,现在回家也的确是冷锅冷灶。
“姜大夫,一起吧。”孟寻眨眨眼,示意姜山艳一起去。
姜山艳本不想去,可她也好奇谁是杀人凶手。
几人落坐后,何婶端着炖好的肉出来,香气四溢,孟寻忍不住吞咽口水,太香了,快赶上自己的手艺了。
“何婶,再多拿两个碗吧。”孟寻看着周蓉要流口水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何婶虽不解,但也拿了两个碗过来,看着孟寻把一个碗放到自己身边,另一个碗放到姜山艳身边。
姜山艳浑身一震,汗毛竖立,鸡皮疙瘩四起,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边上。
“帮帮忙,她没地坐。”孟寻笑着道,女鬼周蓉也侧头看着姜山艳。
姜山艳有苦难说,只得竖着汗毛学着孟寻的样子,夹菜放入有香灰的碗。
“她跟你说谢谢呢。”孟寻无奈当起了传话筒。
“不客气。”姜山艳捧着碗喝着肉汤,小声地回道,看来鬼也没那么可怕,人有时候比鬼可怕。
饭桌上马猎户把今天的惊险历程讲给何婶听。
“娘,我跟你说,今早我跟孟半仙去山上挖小周到坟时,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马猎户喝下一口酒后,对着何婶问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