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争辩,“你想想,我们要是走错了路,或者谁不小心死了,只要林静姐还没死,她就能发动这个,把我们所有人都拉回来!”
这话一出,连我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一个能在副本里反悔的道具。
这他妈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为什么?”我看向林静,满脑子都是想不通,“经理那个老阴货,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么个东西?它不是巴不得我们死在那个‘悖论’里吗?”
【它不是巴不得我们死。】
林静看着那个金色的道具图标,心里一片冰冷。
【它是巴不得我们死得……更精彩一点。】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我们几个。
陆燃的愤怒,赵小悦的侥幸,陈深的警惕,周清砚的深思。
“这不是给我们的‘保险’。”林静开口了,声音很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剧本工具’。”
“剧本工具?”我没听懂。
“‘经理的悖论’这个副本,核心是什么?”林静问我们。
“是……逻辑冲突?”陈深试探着回答。
“对。”林静点头,“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循环。一个考验我们如何在规则的夹缝里找出一条不存在的路的智力游戏。对于这种游戏,最糟糕的结局是什么?”
“团灭?”赵小悦小声说。
“不。”林静摇了摇头,“最糟糕的结局是,我们开局就走错了,一头撞死在南墙上,游戏在五分钟内就结束了。”
她抬起手,指着那个“时间锚点”的图标。
“这东西,不是为了让我们活命。是为了让这场‘戏’,能演得久一点,演得更热闹一点。它给了我们一个可以‘重来一幕’的机会,它想看的,不是我们怎么死,而是我们……怎么挣扎着求生,最后再绝望地死去。”
林静的话,像一桶冰水,从我们每个人的头顶浇下。
刚刚因为巨额奖励和神级道具而升起的那点侥幸和火热,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连青烟都没冒一缕。
“我操……”我半天才挤出两个字,“这个变态……”
“它在欣赏我们。”周清砚扶了扶眼镜,轻声说,“就像斗兽场的主人,会给最勇猛的角斗士,配上最好的武器和铠甲一样。不是为了让他赢,是为了让血流得更好看。”
这下,大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我们看着终端上那金光闪闪的两万旅币,和那个传说级的“时间锚点”,只觉得上面沾满了血。
那是我们接下来要流的血。
就在这时。
“叮咚——”
又是那个轻快的提示音。
我们所有人的终端屏幕,结算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个充满了恶意的“批准”界面。
只不过,这一次,屏幕中央的字变了。
【工作报告已批准。】
【新晋‘见习经理’工作热情高涨,旅舍对此表示赞赏。】
【即刻执行第一项工作内容。】
【副本‘经理的悖论’载入中……10……30……70……】
“这么快?!”赵小悦尖叫一声。
“它连准备时间都不给我们!”陈深吼道。
我一把将林静拉到身后,摆出了防御姿态,警惕地看着四周。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黑洞,没有白光,没有天旋地转。
我们还好好地站在这冰冷的大厅里。
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身边的罗马柱,头顶的吊灯,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我愣住了。
“不对……”林静突然开口,她伸出手,指着我身后的柱子,“你看那里。”
我猛地回头。
那根我刚刚用拳头砸过的,坚硬无比的白色大理石柱子,它的表面,开始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行绿色的,由0和1构成的代码,像瀑布一样,从柱子的顶端流淌下来。
“哗啦——”
柱子消失了,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绿色数据流。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再看向别处。
我们脚下的地板,天花板上的吊灯,大厅尽头的吧台……
整个旅舍大厅,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们眼前,一层层地剥落掉它们华丽的外壳,分解成最原始,最冰冷的数据!
我们像是站在一个正在被拆解的虚拟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
“它……它把旅舍本身,变成了副本!”陈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副本‘经理的悖论’载入完成。】
【欢迎来到……后台。】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虚空中,轰然响起。
【第一阶段任务发布:请定义,什么是‘玩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