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水鬼
石门被林静一把推开,门板向后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
我握着消防斧,心跳得跟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门外,灯笼的光摇摇晃晃。
镇长就站在那光影里,脸上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笑。
他身后那两个壮汉,跟两尊铁塔似的,手里提着灯笼,木着脸看我们。
“看来,这间石室确实委屈了几位贵客。”
镇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我们耳朵里。
他像是没看到我手里的斧子,也没看到我们三个脸上戒备的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我们,看向我们身后的墙角。
那里,刻满了“逃”和那个叫“阿水”的名字。
“有些字,刻在石头上,也未必能成真。”
他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慢悠悠地说。
“阿水是谁?”
林静直接问,声音冷得像冰。
“阿水啊……”
镇长笑了笑,那笑声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个早就该被忘掉的名字。一个不守规矩的人。”
“去你妈的规矩!”
我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斧子往前一指。
“你们把人关在这种鬼地方,就为了扔河里喂怪物,这就是你的规矩?”
镇长看都没看我的斧子。
他只是看着林静,又看了看站在林静旁边的陈深。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我们这个小镇子,就靠着这点规矩,才安安稳稳过了几百年。”
“是靠着杀人吧?”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灯笼的光,“用一代代女孩的命,换你们的安稳。”
“话不能这么说。”
镇长收了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奉献。是荣耀。她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就像你们。你们的出现,也让这场祭典变得更有趣了。”
“你们拼命想弄清楚真相,想救人,想破坏规矩。”
“多好的一出戏啊。”
我脑子“嗡”的一下。
林静说对了。
我们是演戏的疯子,他就是那个看戏的。
“戏看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镇长侧过身,让开了路。
“后天就是祭典吉时,龙门渡口,恭候各位大驾。”
“我保证,那将是你们这辈子见过最盛大,也最难忘的场面。”
他说完,就带着那两个壮汉,转身走出了大殿。
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最后,祠堂的大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整个大殿又黑了下来。
“妈的!”
我一脚踹在石门框上,震得脚底板发麻。
“他就这么走了?他就这么把我们晾在这儿了?”
“他是在告诉我们,我们做什么都没用。”
陈深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冷得掉渣。
“他知道我们看到了墙上的字,也知道我们想救菱角。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我们眼睁睁看着,然后绝望。”
“阿水。”
林静突然开口。
“这个名字是关键。镇长提到他的时候,情绪有波动。”
“一个不守规矩的人。”我重复了一遍镇长的话,“听起来,他好像也反抗过。”
“不止。”林静走到我身边,“‘水’这个字,在这个镇子里太敏感了。”
“临水居,临水祠堂,黑水河……现在又多了个阿水。”
“我们得去河边看看。”她说。
“现在去?”
我愣了一下。
“外面黑得跟鬼一样,而且那河里……”
我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笼子。
“就是要现在去。”
林静的语气不容商量。
“白天镇民太多,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叫上赵小悦和周清砚。”她说,“所有人一起行动。”
我们回到客栈,赵小悦和周清砚正紧张地等着。
我们把祠堂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小悦一听到菱角在墙上刻字的事,眼圈又红了。
“走吧。”
我提起斧子。
“今天晚上,就算把那条河翻过来,也得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五个人,借着浓雾的掩护,悄悄溜到了河边。
一股更浓的腥臭味和水汽扑面而来,雾气黏糊糊地糊在脸上。
脚下的泥地又软又黏,一脚下去就陷进半个脚脖子。
河水是黑色的,在雾里连个波纹都看不见,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