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经,讲得客观又认真,没有一点含糊。言曌捧着温热的姜茶,手心暖,心里更暖。刚才的恐慌和羞耻,像被阳光晒过的雪,慢慢就化了。
她小声说:“知道了,daddy。”
那天晚上周婉回来,听张妈说了这事,笑着跟贺彧道谢:“真是麻烦你了,我这个当妈的都没你细心。”贺彧笑了笑,目光落在喝红糖姜茶的小姑娘身上,语气很轻:“应该的。她也是我的宝贝。”
那一年,言曌真切地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只是身体上的初潮,更是心里。她知道有个人,会在她慌乱无措的时候站出来,会认认真真地教她所有事,会把她护得好好的,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言曌十四岁那年,贺彧要去东南亚。
贺家在东南亚布局了很多年,有矿场、有贸易公司,之前贺彧生病,一直没人正经打理,内部烂得一塌糊涂,再不去收拾,就要彻底垮了。他身体痊愈了,也该亲自去坐镇,把那边的产业理顺。
言曌知道消息后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眼泪蹭了他一衬衫。她仰着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两三年。”
言曌抬起头,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紧紧抱住贺彧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很快就浸湿了布料。“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哭得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是不是就忘了我了?”
贺彧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眼泪:“傻丫头,怎么会忘。daddy就是去处理工作,处理完了就回来。我每天都跟你视频,好不好?逢年过节就飞回来陪你。”
“真的?”言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鼻尖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真的。”贺彧看着她的眼睛,说得认真,“daddy什么时候骗过你。”
去机场那天,言曌和周婉都去送他。言曌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紧紧抱着那只垂耳兔,眼睛肿得像核桃,却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贺彧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叮嘱她:“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读书,我布置的功课不能落下。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都能打,任何时候都可以。”
他给了言曌一个新的手机,通讯录里只存了他一个号码。言曌接过手机,攥得紧紧的,用力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安检的时候,贺彧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站在人群里,小小的一只,还在抬手抹眼泪。他心里也舍不得,可他必须去。他得把贺家的江山坐稳了,攒足够多的底气,以后才能给他的小姑娘撑腰,让她一辈子都能这么肆无忌惮,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受任何委屈。
贺彧走了之后,言曌难过了大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等着贺彧的视频电话。贺彧说到做到,哪怕每天忙到凌晨,也一定会抽出十几分钟跟她视频。有时候是在会议室的间隙,背景里还有下属汇报工作的声音;有时候是在去矿场的车上,信号断断续续,他的声音时大时小,却永远温和耐心,听她讲学校的事,讲新认识的朋友。
这个新朋友,就是尤见怜。
那段时间上流圈子里来了一户新人家,姓尤。尤家是这几年做房地产起家的,势头很猛,算得上是商业新贵。尤家有个女儿和言曌年纪相仿,长得还有几分像言曌。尤见怜比言曌小一岁,娇娇软软的一个小姑娘,眉眼间和言曌有几分相似,可气质天差地别。言曌是带刺的野玫瑰,尤见怜是温室里养出来的栀子花,风一吹都要晃三晃。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城市马术俱乐部。
言曌刚骑完马,牵着马出来,就看见训练场边围了一群人。中间的小姑娘穿着雪白的骑马装,坐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点皮,正哭得梨花带雨,家里的佣人、俱乐部的教练围了一圈,都在哄。言曌最看不上这种娇气的样子。她走过去,拨开人群,伸手就把尤见怜拉了起来。她力气不小,尤见怜被拉得一个趔趄,哭声都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她。
“哭个屁啊。”言曌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摔破个皮至于吗?你再哭会儿伤口都愈合了!”尤见怜被她凶得一缩,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不敢往下掉了,小声嗫嚅:“可是疼……”
“疼就去上药,哭能止疼吗?”言曌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医务室走,语气硬邦邦的,手却放轻了力道,没拽疼她。尤见怜乖乖地跟着她走,偷偷抬头看她的侧脸。夕阳落在言曌脸上,下颌线利落,眼神亮得很,又酷又厉害。她长这么大,身边的人都哄着她、让着她,从来没人这么凶过她,可她偏偏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这个姐姐好厉害。
从那以后,尤见怜就成了言曌的小尾巴。每天都来找言曌玩,给她带家里厨师做的曲奇饼干,给她看自己画的画,软乎乎地叫“阿曌姐姐”。
言曌嘴上总嫌她娇气、嫌她笨,却从来没真的赶她走。之后言曌带尤见怜玩滑板、攀岩、爬树,每次尤见怜都吓得尖叫连连,一边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