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镜头突然往后拉了一下。
虚空中慢慢亮起两个小光点,光点两侧跟着浮现出像星轨一样的光带。
它们刚要顺着光带往远处飞去——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了前面。
你定睛一看,那正是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那个西装女。
她的身影在这片混沌中格外清晰,和你朝暮相处的人一模一样,你甚至能看清她衣领上的灰尘。
你下意识地往右侧扭头,却发现身边空空荡荡——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离开,进入了屏幕里。
画面里的她淡定地站在光点旁边,等两颗光点变得足够亮,慢慢腾起的时候,她突然像捏起两只飞虫一样一只手“拿”起一颗光点,把它们往轨道外一扔,两枚光点瞬间被极强的力道甩飞了出去,没了影子。
!!!
你好像猜到了什么。
下一秒,画面又变回了雪花屏,西装女悄无声息地坐回到你的身边。
“让我猜猜,”没等她说话你就主动开口,“这两个点不会是打算传送的花时宜和李慈吧?”
西装女笑着拍了拍你的肩膀:“哈哈哈,不错嘛,你都学会抢答了。”
“所以画面里的是什么地方,是故事中真实存在的吗,你又是怎么过去的?”
一阵寒意窜上你的脊背,你头皮发麻——这段视频的疑点太多了,你本以为只是在观看一场戏剧,结果“室友”却成了戏中人。
你竭力稳住神情,不想让她察觉到你的慌张,可什么都瞒不住她。
她歪了歪头:“这地方叫赫尔海姆,嗯,怎么说呢,一个介于三维和四维之间的空间,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基石的传送原理,正是通过赫尔海姆没有空间限制的特点快速运人。”
你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压迫感。
“你为什么要干扰她们传送,还有,你和暗面俱乐部的人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说,一切都是命运,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敷衍你?”
说完,她陷入沉默,场面一度安静,爵士小调演奏到后半段,竟透出几分欢快。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解释清楚么?”
“既然你诚心发问,我就多说点吧。”西装女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总之,我必须干预关键的剧情节点,不然一切都完了。如果我不出手,花时宜和李慈的命运就会是两根平行线,最多是点头之交,那将会很不妙。”
“她认不认识李慈……很重要吗?”
“很重要。”西装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至于暗面俱乐部,和我确实有点关系,准确说,故事里的所有人都跟我有点关系……”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她不再回答,又开始自顾自地说别的:“我给你看这段视频,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事是我干的。”
“所以呢。我知道了又怎么样?”
她透露的越多,你的疑惑就越多。
“这样才能让你以后更好的成为‘我’。”
“成为……你?”
“对,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一切,届时你将不是你,我也将不是我。”
西装女又说起了“谜语”,你有些慌神:“所以你是谁?我又是谁?”
“谁知道呢?”
西装女学着你开始的口吻说话,你知道,她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是你来到这里,主动邀请我看这个故事,但每次都话说一半,这是客人该有的诚意吗?”你眯起眼睛,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你的正前方,你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靠,反而对上她的正脸。
反正你也无处可逃,不如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她却缓缓把手伸向头顶,取下帽子,放到胸前,标准地对你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她语气变得认真,“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你暂时不具备知道一切的能力,你会崩溃的。”
“什么意思?”
“你只是在看一个故事而已,适当增添几分上帝视角,反倒更能让你看清全貌,何必较真?”
你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她明显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你。
“呵……较真。你明明很严谨,这时候叫我别较真?”
“凡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知道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我劝你珍惜现在的无知,以后想回都回不去。”
你看不到她的脸,无法通过表情判断她到底有几分真心。
“我向你保证,等你走到故事的结局,我会将真相全盘托出。”
看来你要一直在这地方不能离开了。
你对此不置可否,毕竟这里很安全,而且你很想知道,她口中的“更好的成为我”究竟代表着什么,即来之,则安之吧……
过了良久,你叹了口气,妥协了:“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