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却偏偏被笼在那天青的灵力光芒之中,朝前方云雾飞去。
“——”
似乎有什么声音啸叫,但再凝神,此方天地之间唯余萧萧风声与瑟瑟剑鸣。
齐辞山清晰察觉到自己的识海似乎跟着一道轻轻颤动了下。
符箓飞回,重镜抬手一把抓住了什么。
“跟我犟!”她终于得手,重重哼了声。
抓到了。
但只抓到了一点。
重镜站在膳堂大门口,淡红符箓在她掌心逐渐消解,那一点无形无色的东西就在正中静静躺着,恍若死物。
齐辞山重新给自己施了个金睛术,凑过来观察。
“你这是什么符?”他先前都没见过。
“随便画的。”重镜垂眸盯着掌心猛看,随口答道。
齐辞山:“?”
她反应过来,补了句:“临时想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起名字。”
……这句听起来也没有比刚才那句好到哪里去吧?
重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又纡尊补上了第三句:“先前在枕流城时,裴少城主曾邀我去单独检验地阶符师考中所用的上古残符,就是你后来也看见了的那个。”
确然,齐辞山也在枕流城中看完了地、玄、黄三阶的符师大考,对地阶考核中的上古残符是亲眼所见。只是他不修符法,彼时看过之后亦无所感。
“那符箓虽然残缺太多,但品阶必定不低,蕴含不少真意。方才情急之下想到了它,我借了一段,延展绘成了现在这个。”
裴承理找来当作考题的那枚上古残符,重镜当时便判断它多半是“防御”或者“封禁”的类型。
所以方才全心想要绘制出个足够强大的封禁符箓时,重镜立刻便想到了它。
还真管用!
虽然只抓到手了小小一截,虽然这个临时绘成的符箓仍有不可忽视的缺陷,眼看抓来的这一小截疑似是灵体的东西崩溃在即……但至少是捉到了!
重镜唇角微微翘起,眸光晶亮地伸手去戳符文正中,只能隐约看见轮廓的那东西。
其实指尖并没有传回任何触感,但她心情依旧好了不少。
先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总之她想要,她做到了。
早就说了,重镜若也有妖身,聪明毛能和犟种毛一样长。齐辞山想。
“你这符文就要散了。”他道。
“多谢,我还没瞎。”重镜很是豁达道:“绘符需靠一点灵光,且这张略有些损耗本源,反正我是一时半会儿画不出第二张,它跑了就跑了吧 。”
她这会儿又很心平气和了起来。
靠着一身蛮力硬是将牛角尖给钻穿了以后,人总是会心情舒畅的。
若是钻不穿,那只说明力气还不够大。
心满意足的重镜抬首看向前方的膳堂,终于想起正事,抬步就要走上前去。
“等等。”
心平气和了没两步,重镜又想起什么。
她右手并指在心口一点,那里贴心挂着的那枚吊坠开始闪动起青绿灵光。
再下刻,青年手中多出柄色泽略有暗淡的碧色玉如意来。
是那柄她昔年从洄影秘境之中带出的玉如意,如今陷在沉眠之中,法力减弱了许多,尚且不足完好时的四成。
……全怪可恶的引晷魔尊。
尚且困着无形之物,却眼看溃散在即的符文,就这样被重镜一掌给拍到玉如意的身上。
在和那个倒霉催的克她的引晷魔尊打架之前,玉如意尚且活蹦乱跳的时候,此器灵无数次信誓旦旦地夸口自己温养灵体最有一手,整个洄影秘境都无器灵能出其右。
虽然云雾之中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灵体,但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干脆死马当活马医一下好了。
拍入之后不过两息,那临时发明的未命名符文便再坚持不住,彻底溃散。
玉如意没什么异动,依旧沉眠。
重镜耐心等待观察了三息,依然没什么动静。
她最终叹息一声,只好将玉如意又收回了悬在心口的吊坠之中。
真可恶,仙灵网文学又在骗她。
齐辞山瞥她,见青年的马尾左右晃动,没说什么。
膳堂的大门小门正门偏门全都紧闭。
重镜仰头和眼前的不知名黑木正门面面相觑了半晌,附手上去灌入灵力想要推开。
木门纹丝不动,无形的涟漪在半空之中轻轻荡开。
哦,这里有个神秘的空间阵法,品阶还很高,她想进去就无视不了。
“啧。”
重镜会些阵法,但不多,齐辞山亦然。
虽说符阵相通,但她必然是搞不定这种难度的高级阵法的。
早年她和齐辞山去到天罗宗游学的时候,师葭月小手一挥,干脆将她们两个都带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一道听她选的《阵法详解·天地枢机论》。
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