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只是安分地做妹妹,他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一切,是她的错吗?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悲泣地想,如果爱也能习得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跟着标准步骤去爱哥哥,不会出错,不会越界。
卧室方向倏地传来一声闷咳,隔着一堵墙,短促而压抑。接着,是司祐的脚步声。
哀绫忙抽纸抹脸。
司祐起来倒水,揉着脖子径直走向厨房,仰头灌入两杯冰水,肿痛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但下一秒,眼睛不舒服了——料理台上锅碗瓢盆四散,砧板上还刮着油渍,水槽里堆着碗筷。
这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个哭包。
不过,有精力折腾,应该不需要哄了。他打算回去继续睡,但经过客厅时,见她蜷着膝盖,仰着一张湿答答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心一软,走了过去。
皮质沙发陷下去一块,发出轻微的吱呀响,司祐视线掠过茶几,眉梢微挑,懒懒夸说:“厉害。”
他睡了一觉,看着精神好了些,但嗓子更哑了,哀绫听着都觉得喉咙痛,问他:“你要吃点吗?我还煲了粥。”
司祐倦声:“没胃口。”
“好吧。”她吸吸鼻子,眉眼低落。
她鼻尖下久悬着一滴鼻涕,司祐盯了两秒,实在忍不住,抽了张纸给她擦。哀绫耳廓骤红,接过纸巾。
司祐等她擦完才说:“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
“交换问题。”
“好。”可以分散注意力,哀绫答应了。
“你先。”
“这是你租的公寓?”
“嗯。为什么哭。”
“我拒绝回答。”哀绫抿唇。
“好,继续吗?”司祐语调没有起伏,似猜到她的回答。
“嗯。”
“你问。”
“你这几天都在干嘛?”她软软地问。
“项目在研。为什么哭。”
“我说了拒绝回答啊,换一个问嘛。”哀绫蹙眉,浸湿的睫毛扑闪,掩盖眼底的慌张。
“为什么哭。”他问了最后一遍,语调低沉,压着耐心。
“不玩了行吗?我认输了,别问了啊。”哀绫别开脸。
他扯扯唇,自嘲一笑。真心换假意的游戏,他注定是输家。
抑制了半天的咳嗽,此刻汹涌地反噬,他弓着背咳了好久。
不是胜负欲很强吗。
哀绫,你宁可认输也不肯卸下心防吗。
他垂眸前眼底闪过的刺痛,一览无余。原以为一切都在好转,谁知只是一场鬼打墙,她仍无法对哥哥说不,也仍会伤害到司祐。
不想再这样了,哀绫用手背狠狠蹭过眼睛,声音很轻:“司祐,我们做回朋友吧。”
哀绫做出了选择。
视野里,他的身形跟着空气一道凝固了。
哀绫咬住手背,咽下一声抽噎。
半晌,司祐喉结滚了滚,沙哑吐字:“随你。”
胸口好痛,哀绫想逃离,但她刚起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去哪?”
“我想回学校了。”
“不是想要吗。”
“你不是没心情吗?”
“败者的奖励。”
……
窗外雨声迷离。
脸颊被迫埋进枕头,眼泪被吞没。
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抵触后入,他说看不到她的脸,没意思。
他一定很生气。
生气到不想看到她了。
他的手指异常滚烫,她却因流失感到冷。
司祐以一种叩问的姿态揉搓她腿间,反复探索,反复深究,然而它只会啼哭不会回答,阴蒂在他指间变得越来越硬,跟她的心一样。
两面皱红的脸,有一个是为他哭的吗。
“你怎么在发抖?”结合的瞬间,他动作一顿。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远好远。
“你太大了,也太深了。”
“满足吗。”
“嗯。”明明在疼,明明很难过,却高潮了一次又一次。
大脑是否具有欺骗性?
她真的只是把司祐当替身吗?
静默中,呼吸潮湿如语如呓,腿间黏腻如诉如泣。
“以后和别人做,”他忽然开口,嗓音哑得像磨锈刀,一字一钝,磨出丝丝血水,“会怀念我带给你的感觉吗。”
“和别人做了我就不会想起你了。”
雨还在下。
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喘息、心跳,和身体弥合不上的缝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