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和镖头都劝他回去。
但原身性子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
终于一路艰难地到达了边关军营,还没混进去给人一个惊喜。
他就看到燕栖川怀里抱着一个男子从面前走过,脸上的焦急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问守卫那个人是谁。
守卫看了他一眼,笑道:“能让少将军这么担忧的人,除了心上人还能是谁啊。”
原本坚持了一路都没放弃的原身,听到这话转头就走人了。
吃了一路的苦头回到京城,他又开始了自己寻欢作乐的快活日子。
之后书信也不写了。
燕栖川最初还会寄来几封,许是见他不回,也或许是觉得无趣累了,便也不寄了。
他只能偶尔从朝堂上的边关捷报中,听闻燕栖川又打了胜仗。
直到那日,燕栖川大获全胜归来。
他特意没有去迎,醉倒在了酒楼里,等他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府里,枕边空荡荡的。
还是上街时才听说,是燕栖川把他接回去的。
百姓们有多爱戴这位大将军,就有多痛恨他这个浪荡风流的王爷,把他说得不堪极了。
末了又说起跟在将军身边的那个男子,有多优秀,有多般配。
他表面上不在乎,可是心已经疼了快两年了。
那种胸口坠痛憋闷的滋味,让禾煦在梦里都忍不住感到心酸。
眼角似乎有泪水滑落。
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人替他擦掉了眼泪,还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叹息。
禾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意识渐渐清醒,他才发现自己睡的不是床榻,而是滚到了燕栖川的地铺上,这会儿正紧紧抱着对方。
“王爷,醒了?”
燕栖川应该早就醒了,听见动静垂眸看来。
禾煦脑海里蓦地闪过他抱着那名男子时焦急的神色,心口一痛,下意识推开对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燕栖川身子僵了一下,看着他穿上鞋袜后头也不回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是生气了?
“小煦,你怎么了呀?”2358紧跟着禾煦。
作为禾煦最最最好的朋友,他当然察觉到禾煦生气了。
这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
因为小煦很少生气,尤其是对狗东西,除非对方做了伤害身体的事情。
而对普通人更是不会生气,因为他们根本不被小煦放在心上,不值得生气。
禾煦大步走出了府,等到意识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原身常来买醉的那家酒楼。
梦中的一切回忆起来,还是会胸口钝痛。
听到2358的问话,他索性抬脚走进去,“我等会慢慢跟你说。”
他一只脚刚迈进酒楼,手腕忽地被攥住。
光天化日之下敢这样抓他的,不是贼人,那就是……
“王爷,你大清早来这里做什么?”
燕栖川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禾煦看着他,就想到梦里那个负心汉,一时都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他现在也终于体会到了,原身那种因为做梦而与燕栖川渐渐离心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平复下来,想要甩开对方的手。
燕栖川紧抓着他不放,“王爷,我们回府吧。”
他拉着禾煦想要带走。
禾煦脚步不动。
燕栖川也不想抓疼了他,只好妥协:“王爷来这,是想喝酒?”
禾煦微微颔首,也不挣扎了。
他觉得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必须喝点酒才能缓解一下。
燕栖川说:“好,那我陪王爷喝。”
禾煦略感意外地挑了下眉,也没拒绝。
只是他很快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因为这是一家南风馆酒楼。
虽说这里的小倌都是卖艺不卖身,但在燕栖川眼里,就好像他不是个正经人一样。
老鸨笑盈盈地推销:“今儿个来了个扬州画院里颇有名气的清倌,王爷您看要不要见见?”
暄亲王有哑疾,不喜听人唱戏,就爱看人作画。
禾煦微微颔首。
老鸨转身去带人的空隙,燕栖川看着他问:“王爷经常来这里看人作画喝酒?”
他语气沉沉,听不出情绪。
禾煦没急着回答,先斟满酒杯一饮而尽,才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与石墨笔,在纸上写着。
【是又如何】
【难道世子就没有个知己?】
燕栖川眸色微冷:“不曾,也从未独自一人这般近距离欣赏过男子作画。”
禾煦嗤笑,动了动笔。
想说他与那个又是神医,又是幕僚的男子不是很恩爱,还搂搂抱抱呢?
忽然反应过来这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