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附近的一处墙角后,安静地倾听着附近的动静。
不久之后,正像她预料的那样,宫墙外传来了马车驶来的声音。车轮声辗转停在了宫门前,似乎有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并和门口的卫兵交谈起来。
“……对,是昨天的订单……新鲜的菜,让凌晨送过来的……”
隐约能听到那人在和卫兵们交谈,似乎是他所持的订单上有些模糊的印章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卫兵们最终为他打开了门,
“进去吧——记得让接收的人开个收据,离开的时候要给我们过目。”
“明白,大人。”
马车开始晃悠悠地往里进,而就在这时,墙外传来了一声不太明显的爆炸声,守门的卫兵们被惊动了,有几个人向宫外走去,大声质问着是什么人在外面。
这时一道黑影从他们面前跑过,携着一串嘻嘻哈哈的笑声,士兵们立刻追了上去,留在门前的卫兵们也全都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艾达趁机从马车车身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并朝着士兵们追赶方向的反向退去,没一会儿便没入了黑色的街景中。
身后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放开我,开个玩笑罢了,谁规定过年不让丢小炮了!”
“是个恶作剧的小孩。”
一名士兵的声音传来,另一个人不耐烦道:“赶紧走,你家大人都不管你的吗?这种时候还敢跑到王宫来触霉头,被上面抓住我们可保不了你的小命!”
“切!”
听到小孩子双脚落地,安全跑走的声音,躲在暗处的艾达才松了口气——她是用替灵通知了外面的夜鹰成员想办法在这个时间骗开宫门并引开卫兵,但没想到他们会用小孩子做诱饵。
还好这些卫兵都是普通人,有人性也有善心,不像王宫里的那位……
一想到如今的艾文,艾达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踩着墙下的阴影,艾达悄无声息地远离了王宫,开始向着城西的方向摸去。
朱利安在克萨约尔的人手虽然不多,但王城里也有两处夜鹰的据点,艾达还记得其中一处就在城西的一座旅馆中。
王城和别处不同,进出城市需要经过身份查验,可疑的人一概不许入内,自然也不能擅自离开。以艾达现在的身份,想要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是不可能的,她需要借助夜鹰的能力,让组织的密探送自己出城。
乌云渐渐遮蔽天空,将月光藏匿了起来,原本还算清晰可见的道路忽然昏暗起来,艾达放慢了脚步,免得踏错地方发出声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凭借敏锐的听力,艾达渐渐察觉到附近并非空无一人——就在隔了两条街外的地方,似乎有一群人正在快速移动,虽然他们放轻了脚步,可听力过人的艾达还是注意到了这不寻常的响动。
原本她不想节外生枝,准备继续沿着路线前往夜鹰的据点,但那群人忽然拐了个弯,朝着她的方向来了,为了行踪不被发现,她只好一跃而起,轻轻落在了道路旁的屋顶上,并俯身朝下方看去。
那是八九个黑衣人,穿着方便行动的皮甲,各个都佩戴着武器。只是这些武器都包着黑布,免得金属部分碰撞发出声音。
这些人在夜里潜入王城想做什么?
艾达紧盯着他们,忽然感到其中有个人有些眼熟——那不是之前跟在温妮身边的起义军首领之一,秘法师乔伊斯·艾伦吗?
卡尔洛夫倒台后,奥莉菲亚不仅为温妮和玛莲的父亲平了反,也免去了起义军的罪责,加上她还在东部施行了许多有利于民生的政策,起义军中的大部分人都回到家乡,重新开始了务农或行商的生活。剩下一少部分无家可归者则继续追随玛莲,成为了新佩特森家族的一员。
乔伊斯应该也留在了佩特森家族,这么说,这些黑衣人全都是之前的起义军成员?
出于好奇,艾达悄悄地跟着他们走了一段,发现这群人在一个路口和另一个单独行动的黑衣人汇合了。
“三队已经完成任务了,可以撤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对乔伊斯等人说道,“趁着守卫还没发现,我们得赶紧出城。”
“遗体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被雨淋过,又暴晒了一天,已经……”
那人叹了口气,又道,“法师已经用时停缓解腐烂的速度了,事已至此,只能抓紧时间把他们带回去安葬了。”
“……可惜,以伯爵的为人,实在不该有如此下场……”
“感慨的话回去再说吧,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嗯,就这样吧……你去通知二队撤退,咱们的人务必在天明前离开王城。”
“是!”
这一队黑衣人又继续向着前方跑去,传递消息者则折返去了另一个方向。
艾达伏在房顶上,一时半会儿还没从刚刚听到的对话中缓过来——
他们提到的……是克劳约和法奥兰的尸身……
这些天被关在住处,一点外界的消息都没有得到,艾达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