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克洛娃带人来检查了菲琳雅的随身物品,果然在她身上发现了不止一种毒药——这些毒药被隐藏在戒面下、手镯暗格和耳坠中,还有一些直接装在宝石雕成的小瓶里,系在腰挂上做装饰。其中一瓶致幻类药水有明显的使用过的痕迹,并且和酒渍中检查出来的物质相同。
除此以外,差点被她毒害的军官也说出了实情——其实他看到了菲琳雅在辛西娅酒杯中下毒的过程,只是因为那杯酒最终洒掉了,所以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也是因为担心她还会再动手,所以他才一直盯着她的,只是没想到她竟因此动了杀心。
如今人证物证皆在,菲琳雅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莱莫瑞恩懒得在她身上多耗费时间,直接命人将她押去牢里等候执法官的审判——像这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案子,本来也不需要皇帝过问,只是因为牵扯到了药师协会负责人,所以他才多走了几个步骤。
其他人留在房间里处理收尾工作,威纶先一步退了出来,沿着走廊往回走——这会儿舞会还没有结束,隐隐约约能听到隔着墙的大厅中不断传来音乐声和人们的谈笑声。
远远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裙,手里端着酒杯,正是先一步离开的葛丝·迈恩。听到威纶的脚步声,她偏过头来看向他:“事情办完了?”
“给陛下帮把手而已。”
威纶笑笑,“倒是你,特地等在这里,是要亲眼见到结果才放心?”
“说笑了。我是在等你呢,”
葛丝朝他举了举杯,微笑着问,“要不要和我去喝一杯?桌上还有不少好酒呢——而且,你的正事应该已经办完了吧?”
“算是办完了,不过,”
威纶看了一眼舞会现场的方向,“你确定要在这儿?”
“怎么,你还怕被人看到不成?”
葛丝歪着头看他,似有几分醉意,威纶笑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迈恩会长身份特殊,和我这个名声不好的外国人交往过密,怕是会对您影响不好。”
“哈哈……”
葛丝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这刚刚还不顾别人小姑娘的身份,当众邀请人家跳舞的人,现在却贴心地考虑起我的名声来了——这可不像你。”
“哦?那怎么样才像我?”
威纶微笑着看她,葛丝也回看他:“做一件事,至少要达到好几个目的,那才像你。”
这一次轮到威纶笑了:“那不过是为了在那位大人手下苟活,迫于形势才不得不筹谋的,现在哪还用得着这么拼命……”
“是吗?”
葛丝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望着威纶,“这么说,你邀请她跳舞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她?”
“不然呢?”
威纶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葛丝挪开了目光,喝了一口酒:“我还以为你看上她了,打算从陛下手中横刀夺爱呢。”
“你这话说的——我人在克拉迪法,命都在陛下手里攥着,哪敢动这种心思。”
说着,威纶拿起葛丝手中空了的酒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瓶酒帮她倒上,“尝尝看——我从塔莱茵带来的。”
“给我带的?”
葛丝抬眼看他,他面带微笑:“特地给你带的。”
“胡扯,”
葛丝笑了一声,“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变。”
“你也没怎么变,”
威纶不知从哪拿来个空酒杯,低着头给自己也倒了点酒,“当初你回到迈恩家,我还以为你和他们和解了。但现在看来,那也不过是你计划里的一步。”
“……和解?”
葛丝望着一旁,轻轻笑道,“怎么可能……斯林那家伙也很清楚这不可能。但你知道他的——狂妄自大,自以为从前能随意摆布我,将来也能一样。但你瞧,他现在‘病’得连床都下不来了,更别提保护他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冷笑了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嗯?”
她看了看杯底,“……酒不错。”
“塔莱茵王室的珍藏,那肯定不错,”
威纶体贴地接过酒杯,帮她又满上,“不过,迈恩伯爵可是药师大师。也亏了你能在他眼皮底下算计到他父女两人。”
“要么说我得谢谢你呢,”
葛丝轻声笑道,“虽然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愿意帮我,但若不是你耐心教了我那么多,我恐怕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是你自己刻苦用心才有今天的成就,”
威纶说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看来你如今已得偿所愿,那我就借这杯酒恭喜你了。”
杯沿轻碰,饮酒入喉。葛丝放下酒杯,缓缓叹了口气:“你要回克萨约尔吗?”
威纶笑笑:“我若不回家,还能去哪呢。”
“……”
葛丝低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