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
「工作资料。」
「人死了。」
「所以才不能丢在这里。」
陆衡把公事包背到肩上。
林晚没有问里面装着什么。
四人离开附属建筑,重新进入园区。
配送车就在围栏外,从这里穿过停车场,再由侧门出去,很快就能回到车上。
顾沉没有直接往侧门走。
他先停下确认四周。
「原路?」
沉辞看了一眼前方。
「可以,但主楼那边的动静可能已经把东西引过来了。」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撞击。
陆衡回头看了一眼附属建筑。
「换路。」
「后面有卸货区。」沉辞说,「可以从另一侧绕出去。」
顾沉看向他。
「带路。」
沉辞走在最前面。
几人沿着一楼外侧的连通走廊往建筑另一端移动。才过第一个转角,前方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三个人从另一条走廊跑了出来。
最前面的男人看见他们,猛地停住。
双方隔着一段距离僵持了一瞬。
「后面有那些东西。」男人喘着气说,「别过去。」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女人走得很慢,右腿的裤管已经被血浸透,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旁边的年轻男人身上。
沉辞看了一眼他们身后。
「这条路也不能走。」
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像有什么东西倒了。
陆衡皱起眉。
「还有别的路?」
沉辞停了一瞬。
「卸货区在地下一层,可以走楼梯。」
「楼梯在哪?」
「另一边。」
「还有呢?」
沉辞抬眼看向走廊尽头。
「货梯。」
林晚的目光瞬间转了过去。
那两个字落下时,先前在三楼配置图前闪过的画面再次撞进脑中。
银灰色的门。
刺耳的警报。
混乱的人影。
还有血。
她几乎立刻开口。
「不能搭。」
几人同时看向她。
沉辞微微皱眉。
「为什么?」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那三名倖存者身上。
准确地说,是那个受伤的女人。
女人脸色苍白,额前全是冷汗,一隻手扶着旁边的男人,另一隻手却始终压着自己的袖口。
林晚心里那股从三楼开始便挥之不去的不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先检查所有人的伤。」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短。
林晚却看见了。
顾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你哪里受伤?」
「腿。」
女人的声音很虚弱。
「刚才跑的时候被玻璃割到了。」
「还有呢?」
「没有。」
顾沉看着她。
「袖子捲起来。」
女人愣住。
「什么?」
「两边。」
扶着她的年轻男人皱起眉。
「她都伤成这样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顾沉没有理他。
女人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个动作。
林晚脑中那段始终断裂的画面忽然往前推进。
狭窄的货梯。
不断后退的人。
有人开始尖叫。
门正在关闭。
顾沉站在外面。
而陆衡还在里面。
林晚的心脏重重一跳。
「不能让她进货梯。」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有被咬!」
走廊骤然安静。
从头到尾,没有人提过咬伤。
女人自己也意识到了。
她猛地转身。
陆衡已经往旁边一步,直接挡住她的退路。
「袖子。」
女人僵在原地。
「我真的没有……」
「露出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下一秒,女人突然推开身旁的年轻男人,转身往另一侧跑。
才跑出两步,受伤的右腿便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袖口在拉扯间往上缩了一截。
手腕内侧露出几个已经开始发黑的齿痕。
林晚盯着那片伤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