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监禁在最底层的黑牢,还被施加重重封印的囚犯。对监狱事务了如指掌的探子,对超凡力量如数家珍的智者。
一个被封印的邪神!
他曾说他被囚禁的原因是得罪了拂晓教会的老大。莱曼当时以为他得罪的是圣座,现在才明白,敢情那小子得罪的是拂晓之神本神啊!
卢纳斯特的种种谜语人行为,忽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他那么了解自己的事,因为他根本就是同行!
难怪他千方百计协助自己,还要求自己带他一起越狱,因为普通人根本解救不了他,只有另一个邪神才有可能做到!
“我操……!”卡洛斯脸色惨白,眼神发直,已然语无伦次,“一个邪神!拂晓之神的腚眼啊!尼古拉,这可不能开玩笑,这是要掉脑袋的!”
学者扬起那一沓文件:“白纸黑字写着呢。那名死者是邪神的信徒,为了解救他的神,千辛万苦挖了条地道。他认为只要用地道构成一个‘反仪式阵法’,就能破坏海角监狱的巫术仪式。可惜他被塌方困死在地道里,功败垂成,地道并未挖完。当然,对我们而言这没准是一件好事。”
“你确定你的解读没错?!”
学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指着卡洛斯的鼻子怒骂:“你这个文盲!竟敢怀疑我的古文字水平!”
卡洛斯求助地望向莱曼:“你不会也相信吧?”
莱曼从震惊中回过神。多亏了“精湛演技”,他才能压抑自己的惊恐,努力做出一副单纯惊讶的模样。
“的确很骇人听闻,但是这也能解释很多问题。比如,以海角监狱之偏僻,来这种世界尽头的孤岛工作,怎么看都该是左迁吧?
“可实际上看守只要在这儿工作满一定年限,就可以升迁,所以大家都把这里的职位当成飞黄腾达的跳板。就连宣教长的外甥普瑞队长都要不远万里来镀金。如果监狱地下封印着一个邪神,这就能说通了。毕竟在这里工作需要冒很大风险,没有奖励谁愿意来?”
莱曼想起了从普瑞队长那儿缴获的聚光之镜。教廷宝库内肯定有数不尽的遗物和奇物,可宣教长特地送了外甥一面能驱逐黑暗邪祟的镜子。这是他特地为普瑞队长上的保险吧?
“不愧是我的心灵知己,发现了盲点呢!”学者喜上眉梢,“不过我想普通看守应该都不知道邪神这回事。顶多只有历代典狱长知晓吧。”
卡洛斯变得十分沮丧:“你们怎么这么冷静?那可是一个邪神耶!”
然后他自问自答道:“哦我忘了,你们一个是搞邪教的,一个是搞异端邪说的,难怪不怕。”
“再说一遍,我是无辜的!”莱曼咬牙切齿。
“天呐卡洛斯,堂堂海盗船长就这点胆量?”学者不无鄙夷,“那邪神被封印了五百年,至今海角监狱都平安无事,你怕什么?”
“就是很可怕啊!我敢和一百个敌人战斗到死,但邪神又不是人!遇上那种怪力乱神的玩意儿,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卡洛斯说着猛然一个寒噤,“就像地道里那个死而复生的尸体一样。幸好我们封闭了地道,否则那个邪神没准就这么逃了呢!”
莱曼忽然非常心虚。他的确曾答应带着卢纳斯特越狱来着……
可他当初还以为卢纳斯特是个普通人类,一个像他一样蒙冤入狱的倒霉蛋。现在情况变了,他不禁犹豫起来。
将一个被封印的邪神释放出来,究竟是好是坏?
虽说邪神并不一定都大奸大恶,比如莱曼就自认为是个非常好的“邪神”,但是世界上也有莉薇娅教团那样邪门的存在……
在这里纠结也没用,必须尽快回到黑牢和卢纳斯特当面确认才行!可那家伙失联好几天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故意不理莱曼……
这时,医务室大门被粗暴地推开。斯莱文和埃顿两位副队长大步流星走进来。
“囚犯1154,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埃顿打量着莱曼,回头阴阳怪气道,“斯莱文,你怎么搞的,我负责看管囚犯1154的时候,他可从来活蹦乱跳的,怎么轮到你就发生了这种事呢?你有没有认真看管囚犯啊?”
斯莱文一副快要气吐血的样子。
“我以后会更注意囚犯的状况的,埃顿……代理队长。”他恶狠狠道。
“那就好!”埃顿说,“我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飘飘然地离去,不知为何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怨气冲天的斯莱文副队长形成鲜明对比。
斯莱文把怨气全都发泄在了卡洛斯和学长身上。“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
学者惊慌失措地躲到卡洛斯身后。壮汉则对这位已然失势的副队长毫无惧色。
“来医务室当然是看病咯。”他耸耸肩。
“快滚!不准在这儿摸鱼!”斯莱文说完转向莱曼,“你,跟我来!”
“我?”莱曼指着自己,“可我,呃,我也病了。”
“我特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