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音的目光又往下走,落在他伸出去的那条腿上。 我看到他坐的时候,不会坐这么开。他会收着,就算跷腿也会朝内侧收一点,但你
她指了指他岔开的两条腿,茶几都被占满了,你坐的地方,就是你的地盘,好霸道啊~这里分明是我的家?
说着,夏汐音的语气也带着撒娇的味道。
甚至不自觉抬起手,想要去戳他的脸颊。
在她喋喋不休时,五条悟的表情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他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来,瞳孔的暗色在往外漫,像墨滴落在水面上,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洇开。
处在沙漠的人,被饥饿折磨,这时饕餮盛宴放在他的面前。
目光逐渐贪婪,餍足,兴奋。
嘴角的笑容变了质,似乎是一个怪物被扒下了皮,准备撕下他的伪装。
喉咙不自觉吞咽,很轻,很慢,像是怕吓到眼前的人。
夏汐音还在一字一句地说着她的分析,声音清脆,条理分明,而她分析的对象,咒力逐渐外涌。
空气中慢慢渗过来热度,可夏汐音毫不在乎。
不,到底是不在乎这澎湃的咒力,还是因为本能相信的人?
你说完了?他的声音有点沙,不像刚才那么亮堂了,像是嗓子眼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夏汐音点了点头,叉着腰,甩出头发,所以,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是哥哥。五条悟本人尚未回答,夏油杰抢先一步,汐音,我们上楼一趟,你先吃。
唉?
二楼夏汐音的房间内,两人相对而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五条悟拿起书桌上夏汐音的合照,指尖轻轻摩挲。
第一,我原先也以为命运嫁接,只嫁接了他一个人,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两个。第二,因为五条悟这个概念,已经被替死,所以她的世界里不再有我们这个人。第三,时之锚失效了,她的灵魂被强行掺杂了我的一部分,和你的生机。如果我们同时出问题,她就会死。
说罢,五条悟放下照片,嘴角噙着凶狠的笑:你们为什么纵容她做这些事~
夏油杰无言以对,他感受咒力的流动。
随手接住了被咒力震动的花瓶,斜了五条悟一眼,收敛点,不然,我告诉汐音,你俩打架拆了她给自己建的坟。
作者有话说:
无
两人相对站立,风把晾着的衬衫吹得轻轻晃,两个人靠在栏杆上,一个侧着身,一个正对着屋内的方向。
声音压得不算低,处于一种介于怕人听见和懒得遮掩之间。
你和悟拆了她的坟。夏油杰的声音很平,将事实脱口而出。
五条悟偏过头,眉毛抬了一下。
当时的情况很特殊,五条悟来找他的时候,两人凭空穿越到墓地。
在野花盛开的山地,突兀地冒出一块碑, 【夏汐音于此长眠】。
似乎没来得及凿刻,这几个字是用笔写出来的, 而字迹他无比熟悉。
每一个夜晚,五条悟都捧着她留下的信,一遍遍念着。直到指尖摩挲字迹过久,墨水洇出一片,再也无法辨识清楚。
理智的弦绷断, 不等他反应, 翻涌的咒力已经向五条悟轰去。
理所当然,可怜的墓碑受到了波及。
五条悟语塞,无力地辩解,企图把另一个自己拉下水。
不只有我。
你拆了她的坟。夏油杰再次重复,语气没变, 完全不跟他的思路走。
五条悟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看着杰。 不止我一个人,你去问问月时村的那帮人,问问五条悟
可你确实拆了她的坟。
第三遍。
夏油杰嘴角噙着笑,完全不顾五条悟的死活,甚至他很乐意看到五条悟吃瘪。
不好意思
就在五条悟以为同期要放他一马时,夏油杰话锋一转,语气笃定:是我们的坟。
见状,五条悟的嘴张了又合,他盯着杰看了两秒,像是想在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什么也没有。
月光落在夏油杰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没有笑,没有揶揄,只有固执。
也许,我就不该让你带她回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空气被咒力压缩,变得额外黏稠。
噶咋一声,饱腹的夏汐音看着僵持的两人,一时语塞。
你俩什么了?难不成也是仇敌关系,不然脸色跟刨了对方祖坟一样难看?
此言一出,两人异口同声反驳:没有
夏汐音不了解五条悟,但她了解夏油杰。
狡猾的狐狸脸色骤变,肯定有鬼!
她眉骨压低,企图从他身上发现端倪。
是仇敌,还是祖坟?
或许是夏汐音的目光太过锐利,五条悟先行一步,拉开大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