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又看一会儿,终于走了过去。
脚步声停下时,美树也停下擦拭的动作。
她抬头。
目光一顿:……
他不是冰帝的吗?怎么晚上也能进四天宝寺?
迹部看看她,没说话,而是从自己包里拿出湿巾。
他也蹲下来,开始擦球网的金属支撑杆。
美树看他擦了一阵,终于受不了地开口:“这和你没关系。”
他一个冰帝的网球部部长,大晚上跑来四天宝寺网球部的网球场,擦球网金属杆? !
抽风从东京抽到大阪了。
迹部闻言,看她一眼,语气平平:“现在有了。”
她便不再理会,只擦自己这一方的。等擦过一阵,她起身,站去他身后,看了看。
接着弯腰,伸手在她以为他擦过的地方摸了一把。
一手的灰。
她看他头发:“你没擦干净。”
迹部抬脸:“还没擦。”
她“哦”一声,转身去最近的水龙头处,洗了洗手里用过的抹布,又走回来,把刚才误会他没擦干净的地方擦了一遍。
迹部停下来,看她:“已经擦了。”
美树:“……”
接着两人继续擦拭。
迹部神态自若,一点不尴尬自己一个冰帝的部长,在这里帮四天宝寺网球部擦球网和球网支撑架。
美树也平静下来,没去思考他为何知道,又为何在这里和她一起擦拭支撑架。
期间谁也没看谁,但都擦得专注,认真。
全部擦拭一遍后,迹部问:“要检查吗?”
美树:“……不用。”
寂静的场内,两人终于对视。
月朗星稀。蝉鸣不绝于耳。
暖风温柔地吹过,似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美树又回杂物间,拿来一个塑料袋装垃圾,“用过的湿巾放在里面吧。”
迹部把一整包湿巾都丢了进去。
再次对视。
不知为何,她心下稍安。
问他:“要喝水吗?”
迹部:“要。”
“水在这边。”
她本来想回杂物间拿一瓶水给他,结果迹部直接跟了过来。
但他没进去,只站在门口,也没向里张望。
美树拿着水回到门口,递给他后,伸手往门侧的墙壁开关上一摁。
……?
灯没亮。
她又按一下。
接着转身走到床边,用充电器试了试手机。可以用。说明有电。
迹部拿着水,在门口看她:“灯坏了?”
“可能吧。”她也不是完全肯定,低头看一下手机。
她想若是现在问,会造成大家的不便,还是不问最好。可以明天白天问。
迹部注意到,她看了看手机,又把手机放下。猜到她是不想麻烦别人。
但他不是别人。
迹部:“去酒店住?”可以住他隔壁。
“不。”
迹部没劝,只问:“知道型号吗?”
“嗯?”
“灯管的型号?”
“不知道。”
“方便让我进来吗?”
美树一怔,抬眸看他几秒,最终点头:“那你,进来吧。”
他终于也进了杂物间。
但只有手机照明的小房间,让他看得并不真切。
迹部也没有四处打量的习惯。
房间里有很淡,很淡,近似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暴雨后被风卷起的土腥味。
清新得让人心神提振。
他把水又还给她,站在她搬过来的椅子上,小心去取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美树在椅子旁,用手机电筒为他照明。她看他侧颜,专注又认真。一丝不苟的样子。
迹部要下来时,她没忍住:“小心点。”
迹部一哂:“嗯。”
他站稳后,美树拿手机过来拍型号。
迹部用自己手机在网上搜,附近有家家居器材馆有同款。他立即下单。
做完这一切,似乎又无所事事。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
是她单方面认为的尴尬。
迹部不觉得尬。他觉得此时此刻,他能站她对面,她心平气和与他说话。这已经超出预期了。
她让他,小心点。
黑暗里,迹部花几秒回味这一句。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颇有节奏。
美树:……?
对面,迹部看看她,不等她问,就自觉朝床尾旁边的置物柜一侧走去。
他是不屑去躲藏的。迹部这辈子除了幼时游戏,就没哪个时候藏匿过自己。但是,为了她名誉,他愿意现在去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