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用过酱瓜后,确实略有了些胃口,一旁丫鬟便服侍她用了些软烂的汤食,之后便趁机将汤药用了。
显然用过膳后,老太妃精神好一些了,略擦拭了唇,看到一旁顾攸宁,便想起之前所说,问起她家弟弟来。
顾攸宁自然如实禀报了,老太妃听得唏嘘,却是问刘勘元:“听起来也是一个勤学上进的,虽说腿上有残,但也该给他安排个差事。”
顾攸宁忙道:“娘娘,托你老人家和殿下的福,如今奴婢弟弟正在王府暖房当值,帮衬着记录花帖。”
老太妃颔首,又吩咐端王:“知道你镇日忙得很,不过后宅的人事,你也叮嘱下,好歹上心些。”
端王道:“母妃的教诲,儿子自然牢记在心。”
老太妃又和顾攸宁闲话家常,问起她家中人事,说起那酱瓜来,便吩咐要提拔顾婆子,以后由她负责自己这处的各样小菜,如此也能吃个新鲜。
顾攸宁听着,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连忙跪下谢过。
用过膳,端王因有事,先行退下,顾攸宁陪着老太妃,为她按捏头部,老太妃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起要她多做几个五毒香囊,顾攸宁自然都一一听着。
这么言语间,不知怎么提起孙奉安娘,老太妃道:“你婆婆原也是跟着我来的,只是她做事终究不太稳妥,也不够伶俐,这些年也不大用她了。”
顾攸宁听着,道:“娘娘,如今孙家娘子已经不是奴婢的婆母了,奴婢——”
她到底不好直接说出。
老太妃自是意外:“怎么了?”
顾攸宁这才提起,自己被休了,昨日才被休的。
老太妃惊讶,竟坐了起来:“这么好的儿媳妇,好好的竟然休了你,这素琴年纪大了,越发由着性子胡来了!”
素琴是孙奉安娘的名字。
顾攸宁不敢多说,忙跪下:“太妃娘娘,事已至此,奴婢也别无它法,只能认命了。”
老太妃却是有些恼:“可真真是不像话,我身边用着的人给她家做媳妇,她竟也敢休!”
顾攸宁少不得劝着,只说自己如今在娘家过活也还好。
她生怕节外生枝,万一老太妃非要孙家再接回自己,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老太妃被劝了一通,这才罢了,不过显然对孙家极为不喜,又说起孙奉安娘年轻时的种种,最后道:“她父母原是我们家老人了,看着从小的情分,才跟着我陪嫁到王府,我一直不太喜她,便早早打发了,只是没想到年纪一把,做事越发不像样。”
顾攸宁听着,这才想明白,怪不得孙奉安娘凡事不敢轻易求到老太妃面前,只怕是曾经被责骂过,老太妃并不待见她。
老太妃说起往事来,倒是来了精气神,好一番痛斥孙奉安娘,又提起顾攸宁来,问她如今住在何处,娘家可有安身之所。
当知道顾攸宁娘家也不过两间正经厢房时,老太妃道:“既如此,你干脆就住在福寿园中,也免得你每日进出奔波。”
顾攸宁才回娘家,其实有些不舍得离开,不过想想,自己若住在园中,倒是避免了街坊邻居的打量,还能避开后面可能的麻烦。
孙奉安如今还被关押着,等出来知道和离一事,只怕是不愿意,少不得闹腾,还有那李士会,他穷尽心思要孙家休了自己,可不是放自己回娘家自由自在,必是有后手的。
如果自己干脆住在福寿园,倒是免了这麻烦,当下自然连忙谢过。
这么说话间,府中姜夫人并几位姨娘都来了,之前她们就来求见,只是老太妃当时正心烦,没见,这会儿她们总算进来,少不得好一番嘘寒问暖的。
这其中陈姨娘也在,她被关在宅中不得出门,其实如今还没到时候,不过因惦记老太妃,才得了特别允准,可以过来给老太妃请安。
此时她见顾攸宁就在老太妃身边,自是眼底冒火,恨得牙痒。
顾攸宁感觉到了,她自然有些不自在,正好诸位姨娘围绕着老太妃,她便不着痕迹地告退了。
待出了暖阁,巧灵便过来了,神情间颇为热切:“顾娘子,你随我过来,先瞧瞧如今的房舍,看你要住哪一处。”
她言语间突然这么亲近,倒是让顾攸宁有些不适应,忙道:“巧灵姑娘,若能安身在此,已经是万分的造化,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巧灵却不由分说,竟亲自带着她看了下人居所,因福寿园敞亮阔朗,仆妇丫鬟都住在正院后方的厢房,虽不及正房规制堂皇,较之别处下处,已经强出许多。
巧灵有心周全,特意替顾攸宁拣了一处僻静清雅,且日光照得通透的屋子,竟是一人独居的所在。
顾攸宁意外:“这如何使得?按府里旧例,我等居所原该两三个人同住才是。”
巧灵道:“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搭伴,横竖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暂且安心住下,往后再另行安排便是。”
顾攸宁听着,自是感激,一时巧灵又唤了嬷嬷前来,为她置办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