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镜】这张金发蓝眸的面孔,却让他联想到了赫米什十二世王,还有那一次反目成仇的战争。
&esp;&esp;在森罗海之上,在这广袤无垠的波涛与浪花之上,杜尔米却突然感到了一丝惋惜。
&esp;&esp;他知道赫米什王朝一定已经死去了,连海水都埋葬了这个王朝的废墟。他却不得不在看到【海镜】的人类形象的那一刻,想到那遥远的、辉煌又无名的海洋王朝。
&esp;&esp;“……为了【墟】吗?”杜尔米轻叹一声。他想,连赫米什王朝,也在那废墟的怀抱之中。
&esp;&esp;事到如今,【太阳】却想要焚毁那片废墟,为世界带去新生的黎明。
&esp;&esp;“是啊、是啊。”【海镜】冷笑着,“祂要焚烧那片废墟,焚烧那死去的一切!祂怎么不找那场死亡,却要来焚烧海洋?祂不愿抢夺死亡的疯狂,却来践踏深海的遗骸!”
&esp;&esp;人们一定以为那轰隆隆的天空是神明的发怒,那翻涌的海水是【海镜】的怒火。人们听不清其中任何一丁点的呓语,只以为自己随着夜色陷入了一场白日梦。
&esp;&esp;——【白日梦】!
&esp;&esp;这样也好,这样一来,【白日梦】先生便不必担心这场对话会惊醒多少梦中脆弱的灵魂。且睡去吧、且沉眠吧,愿人们享有一场美梦。
&esp;&esp;杜尔米只是静静说:“【荒野】想要将【白日梦】献给【太阳】,充作这世界的薪柴。”
&esp;&esp;【海镜】的怒火戛然而止。
&esp;&esp;“【荒野】是您的副神吧?”杜尔米好奇地问,“祂这么做,您同意了?”
&esp;&esp;……祂压根不知道!
&esp;&esp;狂怒的海洋转瞬将怒火又宣泄在了无尽的荒野,要为那片无人的大地带去灾难。
&esp;&esp;可【荒野】却也诚惶诚恐地说,神啊,您是我的神,为何要为了其他的巨面者来惩罚我?而我也是您的力量的一部分,而您却也要见死不救吗?!
&esp;&esp;可【太阳】这不是还没烧吗!【海镜】恼火地想。祂都还没烧、你却忙不迭给自己找一个替死鬼,你丢不丢脸!
&esp;&esp;……况且,【太阳】绝无可能燃烧一场【白日梦】。
&esp;&esp;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esp;&esp;你还没有意识到,那一场白日梦并不仅仅属于人类,也属于神明,更属于整个世界。
&esp;&esp;【海镜】伸手索取,借了【荒野】的层域,去窥探那一夜发生的故事。格拉德,祂想。那是祂的雨水也未曾落下的土地,那是祂的海洋也未曾涉足的陆地。
&esp;&esp;“……原来是这样。”【海镜】喃喃说,“群星见证。”
&esp;&esp;杜尔米疑惑地说:“什么群星见证?”
&esp;&esp;【海镜】显然没有【星群】那么“神秘主义”,至少祂说的是比较大白话的语句。祂说:“祂给了你一个机会。”
&esp;&esp;杜尔米奇怪地问:“‘祂’?你是说【星群】?什么机会?对了,我给祂取了个别名,叫门萨,你觉得这么样?这么说起来,你好像还没有一个名字,我总是海洋啊镜子啊这样称呼你,但这样好像太直言不讳了。”
&esp;&esp;可是,他称呼【星群】却是“您”,称呼【海镜】却是“你”。他原本也不太尊敬这位神。
&esp;&esp;【海镜】耐心地等杜尔米说完,不去打断他的话。但是祂不为所动,压根不理会杜尔米的后半句话。祂只是轻声说:“让你引领这个世界的机会。”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他还没有意识到【群星会幕】究竟意味着什么——难道不就是一场考试吗?——也完全不知道【星群】究竟是什么想法。
&esp;&esp;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小心误入了星星的聚会——但是一回生二回熟,他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esp;&esp;曾经【星群】说的是“群星尚未行至你我之间”,但如今祂却是静静观望杜尔米的动作,既不制止、也不推动。遥远宇宙的星星仿佛也在注视着杜尔米。
&esp;&esp;【海镜】却急切地问:“你在【群星会幕】之中做了什么?”
&esp;&esp;杜尔米心想我不是来找茬的吗?怎么你反而问起我来了?
&esp;&esp;在【海镜】那近乎疯狂的执着的目光之中,杜尔米叹了一口气,只好回答说:“我只是在群星之间遥望人间,然后在地图之上点亮了格拉德这个地标。”
&esp;&esp;可不就是地标吗!杜尔米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征服了格拉德、将格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