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者】的记载之中,北地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esp;&esp;“……北地是人类的发源地。”劳伦特最后说,“也就是说,那里是一切历史的。”
&esp;&esp;“没错?”杜尔米不明所以,“那又怎么样?”
&esp;&esp;劳伦特面露难色,他似乎十分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甚至有点儿支支吾吾地说:“所谓的众知层域,必定拥有着界碑,也可以理解为神明的灵魂与本质……你觉得,吾神、时光与历史……其界碑,会在哪里?”
&esp;&esp;如今的历史如此混乱、如此周折,甚至让人难以分辨某个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界碑是真正稳固一片层域的锚点,必须稳定而沉重,必须凿穿全部的层域、为生灵立下碑铭。
&esp;&esp;往后的时光难以确定、如今的时光混乱不堪,想来那唯一可能成为光阴的界碑的地方——只有可能是最初的时光了。
&esp;&esp;即,人类历史的发源之地,谢兰的北地。
&esp;&esp;“……啊?”杜尔米震惊地看着劳伦特,“北地?在北地?!”
&esp;&esp;【时历】的界碑就藏于北地的风雪之下、永冻土之中,栖息在某个无名的最初之人的坟墓之中吗?
&esp;&esp;而祂甚至不屑于隐瞒这一点,几乎人人都知道人类文明是随着康古里大河一同流淌,最终铺满了谢兰的整片大陆——因为【时历】的界碑就在那里!
&esp;&esp;某种意义上说,如果有人能找到【时历】的界碑……那这个人就能够篡夺【时历】的权柄。
&esp;&esp;当初赫米什王朝就是为了打造界碑——一艘庞大而宏伟的海船,才让自己的国度转瞬倾颓。这是一种危险与机遇并存的行为,是人类国度想在整个世界留名的必要代价。
&esp;&esp;但对于那永望的五神而言,祂们从一开始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祂们的界碑不过是借了人类的一些层域,于凡俗世界定格下属于自己的辉煌与荣光。
&esp;&esp;想来【太阳】的界碑便是太阳,想来【帝皇】的界碑便是帝皇。
&esp;&esp;可【时历】呢?【海镜】、【星群】、【梦钥】、【死昼】……那永望的五神也分别夺取了第二份力量,组成了新的圣名与新的冠冕。祂们的界碑会是什么?
&esp;&esp;人类的历史,一面镜子、一把钥匙,永恒的星空与永恒的死亡吗?
&esp;&esp;杜尔米有些想不明白。
&esp;&esp;但他已经意识到了劳伦特的暗示与猜想。
&esp;&esp;——多年之前,【记录者】之所以在北地处决安德烈·法涅斯的敌人,或许就是因为此人妄图动用北地之下的【时历】界碑,更改历史的模样、甚至篡夺那位神明的席位。
&esp;&esp;这并不仅仅是人类的战争,更是神明的战争。因而连正神教会都将主动下场、不顾非议,维护他们所信仰的神明。
&esp;&esp;那么,多年之后,他们又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克里斯琴处决另外一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