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屈膝,“多谢殿下。”
&esp;&esp;裴镜轻抚上她的手背,“我已不再是太子,你同他们一般唤我公子便好。”
&esp;&esp;阿宁点头时不经意抽回手,又问起嘉颖的消息,才知她已安全出宫,毫发未伤,被裴宴派去的接下,顺利入关,到了江州地界。
&esp;&esp;嘉颖有了裴宴的庇佑,必定余生顺遂了,心头大患彻底平息,阿宁也没了后顾之忧。
&esp;&esp;犹豫再三后,她直言道:“公子,您的大恩大德阿宁今生无以为报,唯有来生!如今我的身份难堪,便不再牵连于您,还是就此别过。”
&esp;&esp;她若是留下,江州那些士族必定有所异议,恐会影响他的威信,影响那些士族对他的臣服。
&esp;&esp;裴宴听见这话,眉头骤然一紧,抬眸看向她,“你不必担心这些,我能处置好。”
&esp;&esp;阿宁深知他说这话时的无力,要想安抚那些士族,无非就是联姻,再诞下带有皇族血脉的孩子,好叫他们安心。
&esp;&esp;而她,只怕是保命都得战战兢兢。
&esp;&esp;任凭他如何说,阿宁都坚持要走,裴宴似乎有些急了,说话不经意也重了些。
&esp;&esp;“你且知你欠我的,就该今生还了!我不信有何来生!你合该留在我的身旁一生一世,为我生儿育女!”
&esp;&esp;阿宁神色微滞。
&esp;&esp;裴宴见状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了火,又转言道:“就算你想走,也要先随我回江州躲一阵子,待时局稳定再做打算。”
&esp;&esp;“裴镜那般凶恶之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再擒住你,岂不是要将你千刀万剐?”
&esp;&esp;想到在闹市中看到裴镜的最后一眼,阿宁不由心头一震,“好。”
&esp;&esp;————
&esp;&esp;裴镜手中的冷锋,砍下最后一名死士的脑袋时,蒋池之子蒋无疾方才带兵姗姗来迟。
&esp;&esp;这蒋无疾比裴镜小个两岁,打出生起就多病胆小,幼年时被裴镜丢入深坑爬不起来,被一群人嘲笑后,便一直怕上了这位魔王表哥。
&esp;&esp;此前听闻他要来禹城,赶忙撂了军中闲职,跑出去逍遥了一阵子,还是蒋池屡次三番送信将他催了回来。
&esp;&esp;这一回来就听说有人截了法场,还传裴镜受了重伤,他不紧不慢地领了人来,打算在他面前威风一番。
&esp;&esp;没成想这一刚来,一只脑袋便血骨楞登地飞来。
&esp;&esp;“诶?诶诶诶诶,哎呀!”
&esp;&esp;脑袋落在他的脚下,咕噜转了两圈,吓得他接连后退。
&esp;&esp;可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方一抬头,他瞧见了裴镜血珠遍布,恶若修罗般阴沉浸寒的脸,好巧不巧地又朝他所在的方向盯来。
&esp;&esp;蒋无疾脚下一软往后倒去,还是左右两个亲卫接住了他。
&esp;&esp;裴镜见到来了援兵,立即下令:“传我命令!禹城所有将士全数出动,即便搬山覆水!也要将人缉拿归案!”
&esp;&esp;说完这句话,他轰然倒地,蒋无疾被人扶着,看得目瞪口呆。
&esp;&esp;蒋无疾虽得了命令,可却并未十分上心,回头便问那当爹的该如何行事。
&esp;&esp;绥秧那一战,蒋池手底下是元气大伤,这会子付元昊也是重伤昏迷,他便也叫他应付应付得了。
&esp;&esp;上头当老大的如此,下头的人又岂会严阵以待?
&esp;&esp;莫说搬山覆水,稍高些的山头,也是马马虎虎遛了一圈便罢了,回去反倒胡报,说什么山都翻了好些遍,只是人早跑了。
&esp;&esp;裴镜虽说武功高强,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那些又都是不要命的死士,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往他身上扑。
&esp;&esp;绥秧一战,他耗费了不少心神,还中了毒损了元气,这几日也没有一日是休息妥了的。
&esp;&esp;最重要的是,他无心恋战,一门心思扑在马背上紧紧相互的那二人身上,又气又急还恨,战场上分心无异于亲手把脑袋递到敌人手上。
&esp;&esp;故而他武功尚佳,也身中数刀,一时之间血流不止,若非那一身玄衣不见红,恐要更将蒋无疾吓晕了去。
&esp;&esp;裴镜这一晕便是两日未得醒。
&esp;&esp;待他悠悠转醒之时,还如何找得到人?
&esp;&esp;他光脚跳下床,原本还显得有几分高亢的精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