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虽然已经完成,但手环的倒计时还剩下两天。
“路”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片狂乱到边缘的粉红肉欲地狱。坐标之光变得温柔,像日落前的霞,轻轻铺在每一个灵魂身上。人们依旧交缠、亲吻、低语,却多了一层近乎平静的珍惜。快感还在,爱意更浓,谁都清楚——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即将走到尽头。
蕾雅靠在潞洁怀里,巨乳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她的长舌懒洋洋地吐出一截,舔过潞洁锁骨上浅浅的牙印,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这场梦:
“姐姐……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潞洁的手指插在她的短发里,慢慢梳理,巨乳压着妹妹的后背,温热又坚实。
“嗯。我也觉得……”
她们的目光一起落向不远处。
艾伦与三笠仍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但她们已经沉睡了,额贴着额,呼吸交缠,像两枚终于严丝合缝的贝壳。
再远一点的空间,尤弥尔赤裸地蜷在一截已经开始透明的脊柱旁,侧脸安详,嘴角还挂着满足的弧度。
蕾雅忽然坐直身体。
“这个世界……不该再拥有巨人之力了。”
潞洁抬头,眼里没有意外,只有赞同。
“尤弥尔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她不再孤独,被爱着,被填满着,被需要着。她也该消逝了——带着所有的巨人之力,一起。”
两人把尤弥尔轻轻唤到面前。
始祖少女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澄澈得像刚醒来的婴儿。
蕾雅伸手,极轻地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
“真正的追寻,真正的情爱,不需要外界的助力,不需要始祖,不需要坐标,不需要‘必须被谁选中’。
你看三笠和艾伦……像不像命中注定?
从小时候的那棵树,到最后在高空里边哭边做的那场爱,每一步都像早就写好的。
尤弥尔,我们的相遇也是。
你等了两千年,我们跨越世界线过来。
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
潞洁从身后环住尤弥尔,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声音低而稳:
“在走之前,还可以再用一次巨人之力。不是为了统治,不是为了毁灭,只是……温柔地改一下这个世界。你说怎么样?蕾雅,尤弥尔。”
尤弥尔用力地点头,眼泪都不小心掉了下来,却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三人的手迭在一起。
决定,就此落下。
……
她们用法尔克残留的颚之飞行能力,加上吉克兽之巨人的野兽体态掌控,将噬欲巨人的血肉重组。
巨大的、羽毛呈淡血粉色的神鸟在希干希纳的废墟上展开双翼。翼展遮天,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路”中沉淀下来的体温与心跳。蕾雅与潞洁站在鸟背最高处,赤脚踩着柔软的羽层。
神鸟腾空。
海洋在脚下变成一条深蓝色的缎带。风很大,却吹不散三人相贴的体温。
马莱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时,蕾雅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连绵的陆地与尚不知命运将至的城市,轻声说:
“但愿……能永远吧。”
下一瞬,光,爆发了。
那不是欲望地鸣的腥甜粉红,而是更沉、更暖、更浩瀚的血粉色,带着所有在“路”里爱过、恨过、哭过、高潮过、忏悔过、原谅过的灵魂残留的温度。光芒以马莱为中心,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没有边际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向整个世界。
……
永爱地鸣。
……
爱远大于欲。
……
马莱的街头,时间仿佛被轻轻按慢。
一个正举起皮鞭抽向艾尔迪亚人的看守突然僵住。鞭子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臂章,又看向对面缩成一团的少年,喉咙滚动,最终只是蹲下来,把少年扶起来,声音沙哑:“……回家吧。”
收容区的铁丝网后,一对被禁止触碰的艾尔迪亚情侣忽然穿过人群,紧紧抱在一起。女孩哭着说“我爱你”,男孩重复了十几遍“别再离开我”,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接吻、倒下、温柔地结合。没有人再来拉开他们。
议会大厦里,强硬主战的将军放下手中的作战地图,忽然想起远在故乡、已经三年没见面的妻子。他拨通电话的手在抖:“……是我。我会回来。什么都别问……等我。”
更远处,中东联军的战壕、隐秘的研究基地、偏远的渔村、孩子们打架的街头……所有人类的心底,都在同一时刻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敲响。
仇恨出现了裂缝。
种族歧视开始变得可笑。
战争的狂热像退潮一样流失。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到近乎疼痛的念头——
想见那个人。
抱住那个人。
把没说出口的话全部说完。
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