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再有退后的余地,两人唇齿相贴,他吻得又深又重,狭长的眸子半阖,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动。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屋内却只剩下彼此灼热的气息。
两人亲得缠绵,理智被吞没,耳边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沉溺在这份温存中。
亲得昏昏沉沉,江微遥还不忘问一句:“你行吗?”
裴云蘅觉得这句话很古怪。
但他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而且眼下也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他喘息着刚想开口,身下的江微遥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脸上神色忽而凝滞。
不等裴云蘅问,她又吸了吸鼻子,似是终于确定了什么,脸色大变。
忽地伸手推开他,江微遥小跑朝厨房冲去。
裴云蘅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披上外衣,等他跟上去时,江微遥僵立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视线越过江微遥的脑袋,看向那口已经被烧的火红的铁锅,里面还有一坨乌漆嘛黑的东西,已经干在锅上了。
裴云蘅不确定地问:“我没回来之前,你在熬毒药吗?”
“那是我给你煮的姜汤!”
江微遥发出一声愤怒的惨叫,冲到灶台边,手忙脚乱想要去将锅端起来。
裴云蘅眼疾手快拦住她,先将灶台上的火灭了:“我来,你去休息吧。”
看着熬干的姜汤,江微遥欲哭无泪:“我辛辛苦苦,熬了一下午的姜汤,就这么白费了。”
什么姜汤要熬一下午?
裴云蘅不敢说也不敢问。
他将铁锅清理干净,问江微遥:“你想吃什么?”
江微遥无精打采的搬来一个小板凳,往灶火旁一坐:“什么都行,我不怎么饿。”
昨日吃的是素面,今晚裴云蘅没有再做面,将挂在房梁下的腊肠取下来一截,切片,跟淘洗好的白米一起放锅上蒸。
“牛腩还有一些,要吃吗?”他问。
前两日江微遥闹着要吃辣卤牛腩,他煮了一些,还有一半牛腩放在冰窖中没动。
“吃!”江微遥重重点头。
裴云蘅撑伞去冰窖中将牛腩取出来,泡在水中,江微遥一手撑着下巴,看他外衣都没有穿好就开始忙前忙后,若有所思。
虽说那时裴云蘅眼中的愧疚自责之意不像是作假,但这件事就这么轻拿轻放过去,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为了让裴云蘅相信,更为了不让刘玉遂的死牵扯到自己,她先让刘玉雪找与她身形相似的侍女装扮成她的样子,将王虎和东正引去段石桥。
她则特意在街上多转了好一会儿,临近动手的时候方才寻了一家食肆,进了厢房后乔装打扮后又翻窗出去,跑去段石桥。
刘玉遂死后,她再悄无声息回到食肆中,这一路上留下了不少证人,根本不怕裴云蘅探查。
甚至还提前交代了刘玉雪,如若出现意外,能够出来为她圆场。
结果她做了这么多,裴云蘅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不仅轻而易举相信了她的话,还将她与陈旭阳瞒着他私下接触的错处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危机解除的太过容易,简直令江微遥开始生疑了。
别是裴云蘅表面相信想要安抚住她,再在私底下偷偷探查。
王虎已死,她虽然不怕他私下偷偷探查,但是
觑着裴云蘅的神色,江微遥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试探道:“夫君,陈公子的事情”
裴云蘅转头看她:“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他以后绝不会再来骚扰你。”
“我不是不相信夫君,只是”江微遥乖乖点头,却又话锋一转,“我只是担心他会乱说话,到时候夫君你会相信他说的吗?”
她走上前,揽住裴云蘅的胳膊:“我好怕,怕他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怕夫君会疑心我”
说着说着,她低下头,眼眶又红了起来。
“我只会相信你的说的。”
见她又落了泪,裴云蘅连忙将手擦干净,为她擦掉眼泪:“我不会相信他的挑拨,让他破坏我们的生活。”
见江微遥仍心存疑虑,裴云蘅牵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你放心,我明白你之前的不得已。陈旭阳此人奸险狡诈,心术不正,你又善良单纯,不谙世事,会中他的圈套实属正常,都是他太过诡计多端,这怎么能怪你?”
江微遥震惊地看着裴云蘅。
“怎么了?”裴云蘅察觉她神色有异。
江微遥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反复张了张口,终是挤出来一句:“没、没什么。”
善良单纯?
不谙世事?
谁?
她吗?!
还真是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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