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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 / 2)

番子们揪着衣领把人拎起来,按着肩膀让人跪下,动作又快又利落,像在菜市场捆白菜。

蒋穆走到王御史面前,停了下来。

王御史坐在地上,靠在墙根上,浑身湿淋淋的,脸上糊着屎,头发上滴着尿,衣领上沾着不知道谁吐的东西,整个人像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不想睁眼。

蒋穆低头看着他,手搭在刀柄上,站了两息,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拽王御史的衣领,手伸到一半,闻到那股味道,又缩回来了。

他转过身,朝身后招了招手:“你来。”

一个锦衣卫小跑过来,看了一眼王御史,脸皱成了一团,鼻子揪得紧紧的,像被人捏住了鼻孔。

他弯下腰,两根手指捏着王御史的袖口,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拽起来的时候还往旁边偏了偏头,生怕那股味道扑到自己脸上。

王御史被拽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两下,眼睛还是闭着,不知道是真晕了还是装的。

旁边的番子们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揪着御史的衣领,脸别到一边去,鼻子揪得紧紧的;

有人按着生员的肩膀,另一只手捂着鼻子,眼睛眯成一条缝;

有人拽着进士的袖子,手伸得直直的,身子离得远远的,像在拽一条死狗。

赵从简被两个番子架着,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的靴子也快掉了,鞋带拖在地上,被踩了一脚,靴子掉了。

他“哎呀”了一声,低头去看,番子没给他机会,架着他就走,那只靴子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又踩了一脚,扁了。

蒋穆站在人群中间,手搭着刀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什么了不得的仪式。

他的鼻子也在揪着,揪得紧紧的。

臭死了,也不知道这群丘八匹夫从哪搞来的这些东西。

景祐帝站在楼上,看着那些被押走的文官,看着那些浑身屎尿屁的御史,实在没忍住皱了下眉。

“对了,”

“损伤的器物,弄脏的地面,让他们赔。”

张诚跟在后面,连忙应声:“是。陛下,工部报上来的造价——”

“两万两。”景祐帝打断他,“参与的,无论是朝廷官员还是生员,每人都匀一点赔上来,户部去要。”

一旁的张诚以为皇爷是记错了,他连忙凑上前,小声道:“陛下,工部之前报上来的修缮账目……算下来,也才六千两啊。”

景祐帝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朕记得,就是两万两。”

“朕也不多拿他们的,两万两,一分也不能少。”

张诚的猪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赔笑道“是是是,还是主子爷记性好,奴才这猪脑子记错了,就是两万两”。

他算是看出来了,陛下这不是要赔器物,这是要坑钱呢。

幸亏张诚是生活在古代,而不是生活在现代。

建国以后妖怪不准成精,不然以张诚那蠢猪修炼成人的样子,来到现代分分钟被抓走。

景祐帝又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白维身上,声音不咸不淡的:“白阁老,替朕监刑吧。”

私心

白维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指尖蜷缩着。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微微欠身,声音稳稳当当的:“是。”

景祐帝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

“内阁拟一份奏折。念于宪抗倭有功,矫旨的事,朕就不追究了。东南那边也不需要他去了,让他留在顺天府,好好做个兵部尚书。”

白维的心沉了下去,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听不半分情绪道:“是。”

这盘棋,是彻底输了。

于宪没被下狱,自己还成了监刑的,也不知道那些跪谏的官员,看着自己坐在台上,看着他们受刑,心中会有何想法。

景祐帝背着手缓步往下走。

走到半路。

像是有感应似的,

他不知怎的停下来,若有所思地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刚好落在远处大树下…

那里,沈河正猫着腰,偷偷摸摸地想要溜走。

景祐帝的眉毛皱了一下。

“张诚。”他喊了一声。

张诚小跑着跟上来,躬着身子:“奴才在。”

“把蒋穆叫来。”

张诚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蒋穆正在下面指挥锦衣卫押人,被张诚叫住的时候,手里还拽着一个御史的袖子,那御史浑身屎尿屁,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把袖子一松,交给旁边的锦衣卫,整了整衣领,把脸上的表情收拾得干干净净,跟着张诚小跑上楼。

跑到景祐帝面前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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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