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夜色,不知所往。”
叶青玄本该集中的心绪被无端拨乱了一下。张秋凛这几日一直在家,此事也和她有关系吗?宫里的人这时候去见她是要做什么?她最近一反常态的低落情绪会是与此有关的吗?
她反问白秀吟:“不知所往?你能看到宫里的人的动向,看不清温公子从自家去哪里吗?”
白秀吟一霎愕然不言。叶青玄就笑道:“不过你这样遮掩,我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了。”
叶青玄离开了白府,在路上边走边思索着。
为什么是温柏寒?武光想干什么?难道想让温柏寒反抗自己的父亲吗?
可是温柏寒是白身并无官职,甚至温颂声都没有让他入仕之意。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温颂声已经极近低调收收敛。
张秋凛这时在做什么呢?如果是她会怎么办?
叶青玄离去后,白秀吟还坐在茶室内清理着香案,不久,一间偏室的门被推开了,张秋凛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一进屋先被呛得咳嗽起来,把四面八方的窗子都打开透气。
“你这里天天跟在庙里一样!”
白秀吟还沉静地坐在茶桌前,那桌上的曲水流觞已经干涸,似是主人很久没有兴致了。
“你如何就不肯见她?”
张秋凛叹了口气坐下,道:“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见了我也是徒添烦恼。不过,你不该把陛下派人来见我的事说出去。”
“——不说出去?那她就成了睁眼瞎,你看她的样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说这话的是方循,他披着满身料峭寒意闯进来,看见四面的窗户都大敞着,一边念叨着:“大冬天的开着窗户干什么!也不怕冻着!”一边挨个去关窗户。
张秋凛皱了皱眉,白秀吟始终没有表情,二人各自安静地坐着。方循走到炉火边,温着手说道:“陛下今年的意思是还要借春节之故在宫中设宴,宴请百官,封赏功臣。在如今的节骨眼儿上,算是给我们的安心剂了。”
“边关将领还去不去?”
“说是秋狩刚来过,不宜路途折腾,今年的宫宴只请京官。”
“嗯。”张秋凛道,“这和老师设想的差不多。”
“还有一件事。”方循坐下道,“那个苏谦在狱中几次说要见你。”
张秋凛的眼神暗了一瞬。“知道了。”
方循这会儿从外面的寒冷中缓了过来,“刚才我看见叶允和从这儿离开,她是刚走?”
“是。”白秀吟道,“她想替苏濂清作保,救她出狱。”
方循轻声笑了一下。张秋凛突然抬头瞪他,他无辜道:“你又瞪我干什么?”
张秋凛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白秀吟这时候问方循道:“温公子回来了吗?”
“没有。”方循道,“他去了程大将军的城北的住宅,门外有虎龙军驻守,跟不进去。”
白秀吟点点头,起身出去了。这屋里一时间剩下张秋凛和方循两个人,气氛顿时变得沉寂。
半晌,方循看着窗外悠悠开口:“要我说,当初叶允和会因为你加入讨逆军而离去,因小失大,你们就不是一路人。”
张秋凛又哼了一声。“因小失大?我不这么想。”
方循咄咄逼人起来。“难道你会救苏谦?”
张秋凛沉默。
“鉴生,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因小失大方惠和,你简直令人心寒。”
方循淡淡笑着垂下头,半晌道:“算了,我怎么可能劝得动你呢。”
张秋凛看着方循,她其实能明白方循的用意,但这世道从来不是一团和气。他们一个人选择了调和,另一个选择了变革。这一次,输赢不再重要了。
启元六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带着漆黑面具的黑甲侍卫凛然肃立,在大殿前排成庄严的两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