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倾摸着黑兔子油光滑水的皮毛,摆出一副小大人模样平静开口:
“邪修喜好嗜血,乃是歪门邪道,如今禁制松动,魔族也可助诸位一臂之力。”
“是呀是呀,可别小瞧我们。”
郁傲天附和点头,“我家主子也去边界封印那边帮忙了,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挺不着调的,但请务必相信魔族皇室的血脉传承,实力这点保证可观!”
“再不济,咱打不过还不会摇人嘛?”
宋清明趴在栏杆上,沮丧说道:“沐雅也去了,其实当时我也想去帮忙的来着。”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可结果”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怨气满满地盯着黑兔子郁傲天。
大抵是觉得丢脸,宋清明不再开口。
不懂他的沉默,情商极低的郁淮倾还以为他是半路忘词了,立马绷着稚嫩的小脸接话道:
“可结果,这位宋少主上一秒才刚踏出长赢宗的门槛,下一秒就因为没看路,被偶然经过这里的傲天绊倒了,因此摔断了腿,还是某个路过的好心医修帮他把腿接上的。”
都能被一只兔子绊倒,若真让宋清明上战场,那岂不是露头就秒?!
见他们都在发言,平日里话最多的曾弦之也不甘沉默,耸肩道:
“别看我,我只是个破炼丹的,这种时候,没反过来让别人保护我就不错了。我和临祈一样,打架斗法都不擅长。”
言罢,又特意转过头来,想赢得临祈的附和:
“你说对吧临祈?”
无人应和他。
临祈不见了。
不是“不想信”,而是“不敢信”
几分钟前,趁着暂时无人在意,小八悄悄拽住了临祈的衣袖,将他拉走了。
“为什么要躲起来?”
临祈一头雾水,由它拉扯着在楼阁里一阵乱跑,最终被安置在一处看起来还算安全的隐蔽角落,
“马上就要到剧情节点了,我们贸然躲起来,不会被惩罚吗?”
【管不得那些有的没的了,您的安全最重要。】
来不及多做解释,小八不知从哪吭哧吭哧拖来一个柜子,小心翼翼将角落出口遮掩起来。
【贸然判断是非对错的确很不对,但小八还是要说。】
它低垂着头转过身,表情亦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我怀疑,咱们走了这么久以来的剧情,甚至连同《偏执师尊霸道宠》这本书,极有可能都是假的,是被恶意编造的。】
昨天在寨子里时就听它提过此事,当时临祈还没怎么上心。
可现下,瞧小八的神情如此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联想到穿书以来那些曾被有意或无意忽视掉的种种怪异,即便心里再如何难以置信,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问题。
事实证明,人在一瞬间接收到远超大脑负荷的信息时,脑子是会宕机的。
临祈怔然了许久,最后也只从嘴里呆呆蹦出来一句: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不是“不想信”,而是“不敢信”。
倘若小八的猜测是对的,那自己做了这么久以来的“任务”和“剧情”,岂不都是错的?
到头来,竟然一个任务都没完成?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暑假的最后一个夜晚辛辛苦苦恶补完了全科作业,第二天交作业时才惊恐发现,作业本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而真正属于自己的那几本却一字未动。
想到这里,临祈悚然一惊,背后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见临祈脸色发白,小八连忙放软了语气,低声宽慰他道:
【当然,宿主大大别紧张,原因肯定不在于您。】
【您的宿主档案是由其他前辈亲自交给我的,这必然不会错。所以真正的问题只能出现在我方才所说的“剧本”上。】
【正因有问题,所以小八才要带您躲起来,规避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在《偏执师尊霸道宠》的剧情线里,临祈是会死的。
它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八又继续劝道:【您就先在这里躲一会儿,等长赢宗的人将边界禁制修补完毕,邪修的事情过去了再出来。】
言罢,隐去身形,自觉飘到外面望风。
另一边,不知临祈已经被小八带走躲了起来,曾弦之和宋清明还在焦急地四处寻他。
就连一向淡漠,不通世情的郁淮倾,此刻也察觉出气氛有异,抱着兔子默不作声地跟在他们身后。
“去吧,找找他在哪。”
郁淮倾将郁傲天放回地上,拍了拍它的脑袋。
动物的嗅觉比常人敏锐得多,比起在阁楼里漫无目的地大喊大叫,选择让郁傲天去找的确更省心。
黑兔子顺从地匍匐下身,一双红色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他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