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砸向覃勤。
“嘿嘿嘿,殿下,是不是这样看春画,别有风味?”覃勤贱兮兮揣手笑道。
他瞧见太子殿下冷哼,欲盖弥彰将玉骨折扇展开,放在腿上。
哪儿能遮住。
覃勤笑得愈发灿然,到底是没开荤的少年,待今后多沾几个女子,定能在情事上游刃有余。
“无趣。”朱见深沉息间,重重阖眼,嗓音莫名低沉沙哑。
定是狗奴婢给的药酒有问题。
“殿下,您该去参研欢喜佛了。”覃勤苦着脸提醒。
太子殿下身上都那样了,竟还如此老僧入定般沉得住气,真怕殿下憋坏身子。
“嗯。”压下愠怒,朱见深缓步前往。
数不清的奇奇怪怪姿势的铜像,他都需亲自观摩。
覃勤那狗奴婢,竟还厚着脸皮,当着他的面把玩。
好不容易驱散的冶艳画面再次袭来,朱见深绷着脸别过眼,不能再看了。
满脑子都是那人。
满脑子都是她!
“殿下”覃勤搓搓手,正要提醒太子殿下去低垂黼帐后与太后新送来的良家子初试云雨。
话音未落,竟见太子殿下疾步离开了寝殿内。
怎么回事??
太子都憋疯了,竟又又又又又在节骨眼上跑了!
“这该如何是好?今几个为何又失败了!回头贵妃娘娘若怪罪下来,你我都得挨罚。”
司礼监赵太监愁眉苦脸将覃勤拽住。
“我说老赵啊,你也瞧见了,咱做奴婢的又如何能拿太子殿下的主意,难啊!”
“覃公公”黼帐后传来娇柔无助的啜泣声。
“柏姑娘,您先请回吧,殿下还需处理公务。”
覃勤挣开赵太监,小跑着去追步履生风的太子殿下,却被太子关在了书房门外。
……
万贞儿人还没到东宫,周贵妃的赏赐就到了。
看到赏赐,万贞儿大惊失色。
周怀芳为了太子和她今后的荣华富贵,还真是下血本,竟赐给她五百两黄金。
周怀芳这些年空有太子生母头衔,却并不得天顺帝宠爱。
娘家也并非权贵,指不定周怀芳每个月的月奉还要扣出些贴补娘家呢。
她能挤出五百两黄金,显然东宫里的局势早已水深火热。
走出百来步,穿过一道僻静宫巷之后,万贞儿停步在文华殿角门。
“陈嬷嬷,不该去清宁宫吗?为何来文华殿?”万贞儿诧异不已。
陈嬷嬷不语,将万贞儿领到一间狭窄的大通铺偏殿里。
“殿下平日里都在文华殿起居,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清宁宫陪伴太后,万贞儿,贵妃娘娘说了,只要你尽心伺候殿下,往后还有更多好处。”
懒得再听画饼,万贞儿抬起头:“嬷嬷,奴婢能否求见贵妃娘娘?有些话想当面禀报。”
陈嬷嬷深深看她一眼:“娘娘今日不得空,你要说什么?我可以代为转达。”
万贞儿吃了闭门羹,也不气恼,继续低三下四恳求。
“请嬷嬷回禀娘娘,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伺候殿下。只是奴婢年岁已长,恐精力不济,可否再拨几个年轻得力的宫女一同伺候?”
她恨不能把恳求周贵妃多送些年轻貌美宫女来勾引太子这句话,直接说出口。
最好定七八十个环肥燕瘦的美女,总能瞎猫碰到死耗子,恰好有太子喜欢的样式。
被逼前来西内这几日,她冥思苦想寝食难安,终于想好金蝉脱壳的妙计。
她想找人分散太子对她的注意,想把自己从太子身边摘出来,全身而退。
最好的帮手就是美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能迷惑住太子的美人。
“这件事你不必操心!”
陈嬷嬷脸上闪过一抹赞许,点点头:“你有心了,这话一定带到,你也不必担心,太后与贵妃娘娘上个月已甄选出伶俐乖巧的年轻奴婢在东宫伺候。”
“她们的容貌才情自不必说,都是万里挑一的良家子。”
“那些宫女虽说貌美动人,到底是年轻,还需你来当东宫奴婢里的定海神针,多教导教导她们。”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
陈嬷嬷压低嗓音:“你招子放亮些,莫要让那些如花似玉的宫女时常勾引太子寻欢,坏了殿下身子。”
“啊这太子殿下要宠幸哪个奴婢,奴婢哪里能干涉?”万贞儿心中窃喜。
太好了,东宫里有年轻貌美的宫女,她才能安心。
陈嬷嬷摇头,郑重叮嘱:“太子殿下尚未大婚,依照待嫡制度,在太子妃诞下嫡子之前,绝不能有任何庶子女诞生!”
“太后与贵妃虽亲自敲打过那些奴婢,可谁知道她们有没有私心!”
“你且记住,若哪个奴婢胆敢在太子大婚之前怀上孩子,你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将孩子打掉,再来禀报娘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