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阿烬魂魄虚弱,过了一会便困了,小口打了个哈欠,拽着林书白的衣袖,哼哼唧唧,想要他陪自己睡觉。
林书白从来拒绝不了小狐狸——或者说阿烬,对自己撒娇,扔下在座两位,抱着人去了里屋。
萧十三:哼哼哼,能抱着主子睡觉,我才不羡慕。
妄归尘:哼哼哼,有免费果子吃,我才不羡慕。
过了一会,两个人对视一眼。
鬼鬼祟祟,把手同时伸向那堆果子。
一口咬下去。
两个人打了一个狠狠冷颤,呸的一声,把嘴里的果肉吐了出来,酸的嘴里直冒津水,脸都扭曲到了一起。
呕——
与此同时,县令府上。
帘子那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听说最近你县令府上的人,闹的动静不小。”
“你如果不想连累你的儿子,接下来你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县令肥大的身躯匍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滴在地上,颤声,“这……也是那位的意思?”
过了许久,对面传来一声冷笑,“你说呢,谁让你当年没处理干净,留了这么大一个祸害。内察司是陛下手底下的人,他们突然出现,绝没什么好事,万一被他们查出点什么……”
“到时候咱们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你也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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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趣
最近几天,县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先是原本在衙门任职的李胜疯了,在家里大喊大叫了几天,最后竟然跑到街上,蓬头垢面,哭着喊着县令指使他杀害无辜良民。
此事一出,立刻在百姓之中引起剧烈反应。
知府那边快马加鞭,派人来查,眼见事情败露,县令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他声称是看陈信家娘子貌美,便生了歹意,杀了陈信之后,他家娘子不从,又四处为她相公奔走,害怕事情暴露,因此连着人一起杀了。
人证自供都在,知府当即摘印停职,将人押回去审判。
县令被人押走当天,县令府围了很多百姓。
县令上任十来年,虽然没做出什么功绩,但也算兢兢业业,无功无过。
一朝做出此等荒唐事,实在令人唏嘘。
林书白站在人群里,竟然看到了陈寒生的身影。
陈寒生恰巧也看见了他,冲他笑了笑,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书白怀里,愣了一下,“这是?”
那人生的眉眼极具风情,带着面纱垂着眸子,并不理会陈寒生,反而往林书白怀里钻了钻。
“家中幼弟。”林书白拍了拍他的背,安抚。
“我怎么不知道书白还有个弟弟?”
“外地亲戚,家里吃不上饭,最近才来投靠的。”
陈寒生,“倒是个可怜人。”
话说着,远处突然快马加鞭,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人气宇轩昂,看着只是眼里含泪,看见县令便扑了上去,哽咽喊着父亲。
“这是县令的儿子吧。”
“听说可出息了,当年金榜高中,短短几年就升到了大官老爷。”
“可惜了,县令这么好的儿子,偏偏没了安享晚年的命。”
林书白听着旁边之人议论,面目平淡,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这一路顺畅的几乎令他诧异,一个无足轻重的官吏,几句疯言疯语,竟然就给一桩陈年旧案翻了案。
仅凭这一个人的话,县令完全可以拒不供认,哪怕再拖延几日,说不定都会有转机。
林书白的目光落在人群执手流泪的父子身上,缓缓拧起了眉。
可一个出身平凡,待人谦和有礼的书生,除了如县令所说,还有什么事,能惹来杀人之祸?
……
“客官,您点的菜,都上齐了。”
客栈,二楼。
小二端上一壶酒,“请慢用。”
陈寒生颔首,随手给了小二块碎银,小二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点头哈腰地离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