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滑雪,又没去训练,这还不叫休息?”
“这叫休息?”席朝樾笑道,“好像夜里睡眠的时间还没你平时久?”
“那是因为我白天睡午觉啦,要不然总让我躺着,纯发呆吗,多无聊啊。”
席朝樾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从小就知道。
她会为了一个动作反复练习一整天,不厌其烦,会为一个比赛提前半年开始做计划,会在别人觉得差不多行了的时候,还在和自己较劲。
停不住的脚步,永远在往前冲。
而他站在她的身后,眼底藏不住的柔软。
他会稳稳守着,让她只管往前闯,去追风,去撞雪,去拥抱她想要的热烈。
当然关于温泉计划,郁听禾也在安排时间。
不过她算了算马上要到自己的生理期,就暂时先把它的重要性往后排了排。
图纸在墙上高高悬挂,天庸峰的地形图。
红色的线条滑过是最短路径,从山顶斜切下来,坡度最陡,最为凶险,蓝线的路段雪原开阔,线路最长,所需耗费的时间最多,而绿色那条则相对安全,避开了两处雪崩高发区,是目前他们最考虑的路径。
郁听禾根据魏绍之的建议,决定几日后就要上四千米高度试试难度。
野雪的高危,叠加高海拔的影响,几乎是把风险系数再放大数倍,对于滑雪者来说,海拔越高气温越低,危险和难度急剧上升,失温、雪崩,雪盲症,血氧下降后,体力会掉得更快,一旦卡雪,自救能力非常关键。
这整年她大约一半的时间都在为滑雪做准备,所以这场即将来临的大冒险,对她来说兴奋极了。
郁听禾血液抑制不住地翻热意,比起畏惧未知,更多的是渴望,仿佛她已经站上了雪线边缘,按耐不住的雀跃在发烫。
时间越往计划的日期逼近,天气越好,自然是因为他们综合考量了许多方面,滑野雪是需要晴朗少风的天气,才能降低过程的风险。
天景瑞府的房子里始终暖气充足,比起外边的寒凉刺骨,家总是让人心安的存在。
可是最近两人回家的时间都在推迟。
越来越晚,仿佛被什么牵制住了全部精力。
郁听禾满脑子都是风啊,雪啊,天气情况,坐不住也静不下来,她完全没察觉,席朝樾在她身后的目光。
将衣服放在一边,坐下沙发时顺势伸手,郁听禾自然而然就坐到了他的腿上,他眉骨下方阴影比平时更重了些,像压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眉心疲惫,动作轻得无声。
不等她多说,席朝樾微微倾身,额头抵靠在她的胸前,没用力,只是很轻、很依赖地贴着。
郁听禾愣了愣,低头看去:“你怎么了?”
她声线不自觉放轻,抬手犹豫片刻,落在他的发顶揉了揉。
席朝樾抱着她的腰身,呼吸喷洒着淡淡的热气,平时总沉稳得掌控一切的男人,压力堆在心底,只有在她身边,才敢露出些许疲惫。
她只当是爱人之间的寻常黏糊,有一搭没一搭地手从他的背脊滑过:“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席少爷也会有撒娇时候?”
他依然没说话,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抓住了唯一让他喘口气的东西,一点点攫取温暖和力气。
郁听禾终于察觉不对,手停了下来。
试图去看他的脸:“到底怎么了,别瞒我好不好?”
席朝樾稍稍抬起了些,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那张桀骜的面庞此刻笼着一层倦意:“你觉得家人重要吗?”
郁听禾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弄得一怔:“当然重要啊,为什么这样问?”
席朝樾握住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声音低沉道:“我最近可能要和叔伯他们撕破脸了。”
郁听禾眉毛一挑,方才那点温柔立刻掺入了熟悉的锋利:“就是你那个佛口蛇心,绵里藏刀,见人三分笑,背地里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的那个小叔?”
席朝樾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形容,逗得唇角扯动了一下:“嗯。”
“他到底要什么啊,非得和你作对?难道还想要集团继承权不成,痴人说梦呢?”
“他大概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被清算,趁着现在还能挣扎,想尽办法在给自己留后路,不想走的时候脸面太难看。”
郁听禾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那大伯呢,我看他好像一直中立,不偏不倚的。”
席朝樾闻言,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中立就是战队,从他们没有和我母亲站在同一个阵营开始,就是我的对立面。大伯也不过是在等着我们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收拾残局,一只蹲守在树梢等待分食的秃鹫,不叫不代表不想吃肉。”
“所以你最近这么累,是在和他们权斗?”
“嗯。”席朝樾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垂下的眼睫落了淡淡沉重的阴影,“之后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回来得很晚,你自己先睡。”
郁听禾听得心里发紧,总觉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