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没从前敏捷,刚一看到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想放下没吃完的饭碗逃跑,就被你一把抓住衣领。
你用旧练习册卷成纸筒一边抽打他一边数落他这些天把自己这个姐姐当空气就算了,居然随便丢了你的东西还不道歉。
本来打算一直闭紧了嘴巴当哑巴的佑树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嚷嚷:
“大姐,你就是想背着我们大家偷偷填短大志愿!你以为能瞒住我们全家吗?!”
你举至头顶的纸筒猛然一顿,眼瞳紧缩。
空气都安静下来。劝阻的沙耶也停下动作,她看看佑树,又看看你,你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不赞同。
看来连沙耶都知道了。
趁着这个空隙,佑树一个鹞子翻身坐起来,没好气地说:
“这段时间你嘴上说着好好念书,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监督我们功课……其实背着所有人偷偷跟已经毕业的前辈们要了很多附近短大的材料,一直在偷偷研究吧。”
被发现了。
你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思维断线,心脏一顿,随即猛地狂跳起来。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而佑树盘腿坐在地上,一只胳臂搁在膝上。不躲不闪,大喇喇地留在那里,仿佛滚刀肉般等你的处置。
“大姐,你真的认为这个家里的人通通都蠢到发现不了你在想什么吗?”
你握住纸筒的力道越来越收紧。
佑树还在乘胜追击:
“你该不会还沉浸在自以为所有人都需要你照顾的氛围里吧?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啊,早就不是追在你身后,摔倒就会哭着要你扶起来,衣服破了要你缝补的小鬼了!”
你忽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再也握不住纸筒。纸筒脱手,啪的砸在地上,重新恢复成练习册。
你的眼前在那一瞬间闪过了很多很多的画面。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弟弟妹妹,千恩万谢从好心邻居那里借来的米,还是个孩童的佑树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站在雨里忍哭。一家五口挤在一个房间的榻榻米上在燥热的夏天难以入睡,只有一个老旧的电风扇来回转头吹来热度不减的风。
跟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佑树,逐渐长成与眼前身影重合的少年。
牵着你衣角总是爱哭的沙耶,逐渐变成什么都不说自己强撑的少女。
“哪怕没有你的关照,我们也可以照顾自己。”佑树说,“压根不用你分心来关照我们,先好好照顾你自己吧!”
“佑树,住嘴别说了!”沙耶忍不住道。
“让我说完!”佑树瞪向沙耶,再看向你时,眉毛微微上挑,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来,“大姐,从以前开始我就想告诉你了。我们之间压根没有血缘吧?别说有血缘的亲人能不能做到互相付出,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干什么要搭上自己的人生啊?”
你的喉头发涩,声音像是被堵住,好半天才发出来:
“所以……你们是嫌弃我管得太多?自不量力?”
他恼怒地抓了抓寸头,大喊:
“我是想告诉你尽管考你的大学!别为了什么没必要的责任心放弃大学去考短大!大不了我休学去打工供你读书啊!”
你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原因,不知道从哪件事开始说教比较好……是拎着佑树的耳朵给他一次永生难忘的身躯+意识双重教训呢,还是先把不知何时盈满眼眶的泪水擦拭一下。
你一脸空白的表情与过久的沉默成功吓到了弟弟妹妹们。刚才还气定神闲大放厥词的佑树渐渐慌起来,更别提一直守在身边的沙耶,她看起来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就会现场把佑树切成沙丁鱼片。
“都说了要跟姐姐好好谈一次,你看,现在彻底搞砸了!”沙耶忍不住埋怨道。
佑树理不直气也壮,“当时最生气的不是你吗!非要冲出去找大姐说个明白,还是我拦住你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