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枢想了想,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拿碗清水来。”
老丈立马起身,“有!有清水!”说着连拐棍都不用,立马端了碗清水过来。
林枢从储物袋里取了两个瓷瓶,一瓶是止血丹,另一瓶是灵微丹。
止血丹是一级丹药,可治外伤。只是一级丹药对于凡人来说,药力过于强盛。于是,他将丹药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取了四分之一化进水里。
至于灵微丹,只末品的品级,凡人吃了就无妨了。他取了一枚中品灵微丹同样化进去。
清水化作一碗褐色的、泛着微微丹药香气的液体,林枢一点点喂着病人喝下去。
灵丹入腹即见效,血肉模糊的创口排出大片大片的黑血,腐肉自动脱落,粉色的新肉快速长出来,灵微丹提供的大量灵气滋养身体,病人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旁边的年轻人大喜,“竟然真的治好了?!”
老丈更是老泪纵横,“我儿受苦了!”说着又要跪下,“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林枢吓一跳,赶紧去扶他……正忙乱呢,就听床上的人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老丈又哭着跟儿子说话,言说林枢是救命恩人。
那儿子也是个实诚的,就要下床跪地谢恩,小林扶了这个扶那个。救人轻而易举,扶人倒是累出一身汗。
好容易将父子俩安抚住,这才能坐下说两句话。
受伤的儿子名叫钟开,听见恩人想知道自己受伤的始末,他就一板一眼一字一句的详细说。
“我近半个月都在那修士大人家里做工。他家须得修一个水塘一个地窖,工期为两个月。因着工钱丰厚,所以我们是日夜不停,晚上也在那里休息,什么时候醒了就接着做。”
“三日前晚上,我醒来尿急,想去如厕……”
林枢哭笑不得,“这段可以略过。”
钟开听话的点点头,“出来后,我看见还没挖好的水池旁,有个人影。池子里还没放水,我怕人摔进去伤着,就想提醒一声。我刚喊出声,那个人一回头,我才发现,那不是人。”
林枢一愣,“不是人?”
“也不能说不是人……”钟开想了想皱眉,“他是人,但听不懂人说话,好像是、就好像是人变成的怪物……他扑上来咬了我,趴在我身上吃我的肉。我大喊了一声,附近听见的工友赶过来,那个怪物就跑了。”
林枢低头沉思片刻,“怪物?是人瘟吗?”
老丈吓一跳,“不是人瘟啊!不能是人瘟!要是人瘟,我儿岂不是也变成怪物了?”
钟开也摇头,“我虽然没见过人瘟,但听说城外前几日闹过?听说那人瘟身上有臭味,而且面庞浮肿,指甲很长。这个怪物却不是,他长得和人一模一样,只是看人的眼神,像是野兽一般。”
“另外……”钟开低声,不确定这句话该不该说,但恩人让他说的详细些,他也不想隐瞒,只说道:“而且,我觉得,这个怪物可能是那个修士大人养的。我看见他钻进了还没修好的地下室。那个地下室有个地道,连通到另一个地方,我们都没去过。”
林枢低头沉思片刻,掌柜的是方家人,在他家发现的怪物和方家有关系吗?还有山上的人瘟、棉布钱袋……方家,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就这样三个多月过去。
悬浮在半空中的金珠猛然震颤,其内力量逐渐显现。
炼气一层,练气二层……炼气九层,炼气圆满。
筑基期!
淡淡神魂光芒出现在了金珠之上,气息依旧在向上攀登。
筑基前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期圆满!
谢景阑猛然睁开了眼。
在他面前滴溜溜转着的金珠倏然炸开,化作无数璀璨金光。
随后金光一凝,在他面前化作一名金衣少年。
少年景地,缓缓睁眼,与谢景阑对视。
紧接着,他一拱手,对着谢景阑开口:“见过本尊。”
“见过分身。”谢景阑看着少年应道。
少年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虽然是这么打了招呼,但对于谢景阑而言,本尊和分身其实就是一个人。
二者记忆相通,思维相连,这样打招呼,其实就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好奇妙的感觉。”少年谢景阑眨巴眨巴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碧霄剑仙。
作为碧霄剑仙的他很多感情都没办法很好的表达,之前他曾经以为是壳子的问题。
可如今他已经修炼出了身外化身,依旧有这毛病。
就像现在,他分明觉得很有意思,甚至已经在心里笑得很开心了,可碧霄剑仙的神情依旧淡漠,如雪山般高冷不可攀。
而身外化身虽然不至于这般冰冷,却也神情淡然,只能在仔细观察后,才能发现那双眸子深处,压抑着一丝笑意。
“好怪哦。”少年谢景阑想不明白的摇了摇脑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