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还是穿那么多。
他依然每天六点半起床,冲澡,换衬衫,打领带。但现在的流程里多了一些东西——他会在厨房停留一分钟,看安娜有没有吃早饭;他会在出门前走到客厅,确认安娜今天去不去学校;他会把车停得不远不近,既不会让她觉得被盯着,也不会让她觉得被忽略。
这些动作很小。但累积起来,是一种密度。
安娜感觉到了。
她不是没有被男人热烈地渴望过。德米特里从一开始就想要她,这从来不是秘密。但以前的那种&ot;想要&ot;带着一种占领的意味——你是我的,我要你,你必须给我。
现在的&ot;想要&ot;不一样。
它更安静。更持久。更像是一种他控制不了的东西,从他身体里渗出来,而不是他从外部施加给她。
七月的一个周五晚上,妮娜和瓦洛佳去郊外夏令营了,三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娜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裹着浴巾走进卧室。台灯开着,德米特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他没在看。他在等她。
安娜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睡裙。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是那种赤裸裸的、让她不舒服的打量。是那种安静的、持续的、从不移开的注视。
她穿上睡裙,转过身。
德米特里还坐在那里,手里的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来,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看着她。
安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走到床边,坐下。
&ot;看什么。&ot;她说。
德米特里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头发。头发还是湿的。他的手指沿着发丝滑下去,停在她的后颈。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安娜的背微微弓了一下,不是抗拒,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德米特里的手指在她的后颈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倾身过来,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
不是吻。是贴着。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稳定的。
安娜闭上眼睛。她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没有动。
德米特里的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解开了睡裙的系带。动作很慢,几乎没有声音。睡裙从她的肩膀滑下去,落在地上。
他停下来,看着她。
他的眼神有一种安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饥饿。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在看一件他不敢相信属于自己的东西。
安娜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她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
德米特里的手从她的腰上滑到她的后背,按住了她,把她整个人拉向他。他的吻是沉的,不急着深入,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确认。安娜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陷进他的皮肤。
德米特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声音,从嗓子深处出来的,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松开了一道缝。
他把安娜按倒在床上。他的重量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的轮廓把她完全覆盖住。安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地抓了一把。
德米特里停下,撑起身子,看着她。
他的额头上有汗,衬衫的扣子已经散了三颗,领带歪在一边。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深的蓝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成了黑色。
安娜伸出手,解开他剩下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衬衫被掀开,扔到地上。
德米特里的身体是紧实的,不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都在皮肤下面绷着。岁月没有让他松懈,反而让他的轮廓更深、更硬,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
安娜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她快得多。
德米特里低下头,吻她的脖子。不是刚才那种轻的、试探的吻。是沉下去的,用力的,牙齿在她的皮肤上轻轻碾了一下。
安娜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抓紧了他的后背。
德米特里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停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留下印记。安娜的背弓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很短的呜咽。
德米特里停住。他抬起头,看着她。
&ot;安娜。&ot;他说。
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安娜没有回答。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德米特里没有再克制。
他的动作变得很重,很沉,不再是之前的那种精准的控制。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移动,每一处都按得很紧,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还是真实的。
安娜被他弄得呼吸散乱。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几道红痕,但他没有停,也没有慢。
灯光很暗。窗外的风从缝隙里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德米特里的汗滴落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