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姑且一听……据说血影教上一任教主已死,如今继任的新教主,正是碧峡山中那位山主,早先三殿下还曾费尽心机拉拢过……”
此人试图讨好林夙,正是想要祸水东引,将三皇子往幕后主使的方向引导。
林夙听明白他的心意,忽然将剑一放,抬头看着他,大臣不明所以,只觉得这眼神十分可怕,姿态愈发诚惶诚恐,汗珠都险些从额头滚落,林夙见施压够了,忽地一笑,和颜悦色道:“爱卿不必紧张,坊间既有如此传言,想来并非空穴来风,不过父皇生前常说,三哥品行端正敦厚孝顺,此事即使是那血影教主所为,而那教主即使又真是碧峡山主,想来也说明不了,父皇老了,病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谁也难逃那一天。”
大臣忙不迭点头:“是,是,先帝寿数已尽,此事确实与旁人无干。”
林夙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再说话,这件事他本就理亏,绝不能再将事态扩大,若赶狗入穷巷,定是会咬人的。
大臣察言观色,见状立即告退,快速退出了书房。
人一走,林夙又将剑拿了起来。
眼下的局面是安千岳苦心孤诣为他铺就的,他留不住安千岳,也不能破坏他为自己留下的东西。
只是,只是,他想不明白。
安千岳是因为什么才这样做的?
他们第一面就不欢而散,前世更是没有过任何交集,不知道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促使他做下这一切。
他放好剑,便伸手摸到桌下的机关里,里面的真遗诏早被处理,现在只留下一张薄薄的纸片。
这是阿峤交给他的,他这几日找到的血咒咒纹。
关于何成道提起的这个咒语,知道的人已经很少,阿峤动用了几乎全部天羽卫的力量,才找到一个江湖中上了年龄的老人,那老人告诉他,江湖中唯一会施咒的,只有巫姓一族,最后一个姓巫的高手在乱世结束之前便失去了踪迹,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但提及巫氏的咒语时,说话的老人眼中还是露出分外惊奇明亮光。
“巫氏最厉害的咒语便是血咒,据传说,这咒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使光阴逆转,岁月倒流,只是,需要用施咒的一生气运为交换……只有施咒的人足够强大,咒语才会生效,除了巫前辈,不知道谁还有能力施这个咒。”老人牙已经掉光,说话时声音含混,时断时续,好半晌之后,才喃喃自语一般道,“不过,巫前辈也不会希望一身绝学失传,相信他一定会给自己找一个徒弟。一定会的。”
林夙注视着面前纸张上的花纹,虽然花纹残缺不全,但林夙也很确信,自己见过它。
最后一次在客栈与安千岳分别时,他曾清晰地见过,这个花纹在他身上一闪而过。
直至见到血咒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前世种种并非黄粱一梦,也并非他天命所归,能有特殊机缘死而复生,重活一世。
而是那一世里,有人倾尽一切,换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前世种种皆已湮灭不存,他至今仍不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安千岳以何心情施下的这道咒语,他一切都不记得,林夙一切都不知情。
以至于这一世产生过这么多的交集,到头来仍旧谁也不相信谁。
他始终不信安千岳会爱上自己,也始终不信自己会爱上安千岳。
原来他们的羁绊产生的时间,远比他想象的久远太多太多。
究竟前世才是梦,亦或这一刻才是梦,林夙坐在案前,只见面前两排烛火交织汇聚,牵成一条华美璀璨的河,安千岳的似乎正站在这河的中央,冲他轻轻招手,他不由轻轻一伸手。
“刷”一声,幻影破碎,烛台倒地。
三年[番外]
钦州气候潮湿闷热, 常年无秋,时有瘴气遮天,每年遇黄茅瘴起时,十客九亡, 古诗有语:云蒸地热无霜霰, 桃李冬华匪时变,指的正是此地气候炎热, 致使时序反常, 春花冬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