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然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浑身的每根寒毛都开始不自在。
贺恺丰捏着酒盅喜气洋洋说了一大通话,差点就把顾悸夸成天上下来的灵童了。
终于等到开席,顾悸首先敬了庄夫子一杯:“夫子教导,学生没齿不忘。”
庄之然腹诽你一天课都没上,我倒是想教。表面则拿起酒盅,说了一些鼓励勤勉的话。
这杯喝完,三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咳,无祇,你这几日都在做何事。”庄之然开始没话找话。
“无事可做。”
庄之然被他的语气冷的一抖,赶紧转头问顾悸:“渊麒,那你呢。”
顾悸弯眸一笑:“我这几日忙的很,日日都不得空闲。”
话音刚落,沈无祇手里的酒盅出现了一道裂纹。
庄之然隐隐头疼,他连两个人为何冷战都不知道,劝都没法劝。
钱串这时忽然跑了过来,弯腰在顾悸耳边道:“少爷,谭姑娘有急事请你去外面一趟。”
顾悸听完,站起身来跟他出去了。
一见到水玉,对方就拉着他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你腰封戴错了,衬的这长袍好丑,快换下来。”
顾悸只好将腰带解下,水玉仿佛是有强迫症,迫不及待的就要给他系上自己手里那条。
沈无祇本想趁机跟顾悸将事情说开,可找到人时,一位女子正依偎在顾悸胸前。
他神色顿沉:“贺渊麒!”
顾悸和谭水玉同时朝他的方向看去,只见沈无祇浑身上下充斥着森冷,迈步朝两人走来。
水玉疑惑的喃喃问道:“这位公子是……”
“我夫君。”顾悸嗓音虽低,但却充满愉悦。
“啊???”水玉惊的向后一仰,踉跄中下意识的抓住了顾悸的手臂。
看见两人纠缠的沈无祇,脚步蓦地顿住了,下一秒便转身朝回走。
“我去哄人了,回见。”顾悸扔下这句话,就朝沈无祇的方向跑去。
水玉傻愣愣的戳在原地,木然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腰带。
顾悸追上沈无祇后,挡在了他的面前。
“沈世子,你找我有事?”
沈无祇见他还在笑,胸口攒积的怒意莫名扬的更盛。
他不欲开口,绕过顾悸就要离开。
顾悸却抱住了他的手臂,软了嗓音:“我考上了案首,你还没给我奖励呢。”
沈无祇冷冷的看着他:“你自有佳人在怀,何必来找我讨要。”
“何来佳人?”
沈无祇听他明知故问,眸光瞬间变得愈发沉冷骇人。
第一佞臣的竹马(十八)
“方才我亲眼所见,你还要抵赖?”
顾悸像是刚刚想起:“哦,你说水玉姑娘啊,她是……”
一听这亲昵的称呼,沈无祇挣开他的手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正厅,沈无祇原本打算跟长辈告辞就走,结果顾悸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握住了他的手。
即便有长袖遮挡,但沈无祇还是喉中收紧:“你……”
顾悸却没看他,而是笑眯眯的道:“庄夫子,我与沈世子有话要叙。”
庄之然僵硬的扫了一眼两人相贴的的胳膊,咽了咽挪去了旁边。
顾悸拉着人就要坐下,沈无祇脸色冷硬的不肯屈就。
就在这时,他感觉微凉的指尖划过手心,顾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世子大人,你让我哄哄你吧。”
他能明目张胆的拉自己的手,这会却又用幼兽呜咽般的语气央求他。
但凡顾悸的语气强硬些,沈无祇也不会坐的这么快。
顾悸吸取刚才的教训改了称呼:“谭姑娘是我新请的掌柜,我除了看她做的衣服,私下并无任何交集。”
“况且她已有未婚夫婿,明年便要成亲了。”
顾悸小声说完就看着他,沈无祇眸中依旧凝着冷意:“何必向我解释。”
“可我以为你愿意回来,便是想听我如何解释。”
这句话无形间戳中了沈无祇的心事,他起身欲走,顾悸却握住了他的胳膊。
“沈世子不胜酒力,我扶你去厢房休息。”
众目睽睽之下,顾悸捏准了对方不会狠心反驳他的话。
果不其然,两人就这样出了正堂,并肩朝后院走去。
但刚走到无人处,沈无祇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顾悸却直接勾散了他的腰带。
“手误。”顾悸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个借口说的多么离谱,他双手环过沈无祇的劲腰:“我帮你系回去。”
沈无祇眉心收紧正要推开,顾悸却忽然偏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那会与谭姑娘在假山后,便是如此情状。”
他抱着沈无祇的腰不撒手,撒娇般的咕哝道:“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若还生气,那便罚我吧。”
沈无祇脑中闪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