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祇坐起身,刚要掀被子下床却被一屁股坐去床边的孙教授给堵住了。
“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应无祇神色漠然:“嗯,听到你们说要剖我的脑子。”
孙教授尴尬的清了清两下嗓子,小声咕哝:“那还不是为了你跟小林好嘛。”
苏原见应无祇虽然冷漠但未见生气,于是道:“应先生,既然你听见了,我们也就不绕圈子了。”
“救你的不是应述白,是小舒。”
应无祇不冷不淡的抬眸:“证据。”
孙教授一提这事就急:“我们所有的手术过程和医疗技术都存在了一个u盘里,这不是被你那个侄子偷走了吗!”
把一个身体遭受重创的死人复活,从现有的世界医疗技术来看完全是天方夜谭。
但应无祇只是沉默了片刻:“这么说,是你们三人一起救的我。”
“当然了!不过我得强调啊,我们两个就是出力,小林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
孙教授说完,一旁的苏原也点了点头。
应无祇不动声色将他们说的和自己查到的证据串联起来,但还有一环没扣上。
“我之前查过林和舒,在我出事之前,他和你们没有任何交际。”他观察着两人的反应:“那你们又为什么会和他一起救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孙教授转过头:“小原,你去把门锁上。”
待苏原回来后,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这件事,要从小林挟持我开始说。”
旁边的苏原着实怔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老师。
十几分钟后,房门被打开了。
先走出来的人是应无祇,孙教授问他要不要去叫醒小林,结果却被拒绝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查,等查清楚了,我会来见他。”
孙教授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于是只好把人送出门口。
没想到刚一开门,他就被猛地吓了一跳。
段秘书和保镖们就站在门前,看到应无祇出来后齐数低头:“先生。”
应无祇向两人点头示意,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顾悸睁开双眸,眼底的清明丝毫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他不知道应无祇有没有完全相信孙教授的话,但他知道应述白快倒大霉了。
回去的路上,段秘书汇报应述白从昨晚就哭着喊着要见他。
应无祇听完没有半分波动:“派梁正送他回意大利。”
“是。”
到了会馆,应无祇独自进了书房,直到中午都没出来。
屏幕上被播放了数十次的视频被按了暂停,分家人以为这段车载录像早就被销毁了,但其实还有一份保留在姜长海手上。
从阿斯顿马丁上下来的身影定格在大屏幕上,看不清身体细节更看不清脸,但应无祇还是一瞬不瞬的观察着。
人在准备说假话之前,一定会下意识将谎言编造的更符合逻辑,因为这样不仅能获取信任,证据也更容易伪造。
一个正常人都知道把死人复活这件事相当离谱,但林和舒却敢说给他听,甚至还是假借其他人的嘴。
而如今他查到的所有证据已经近乎形成一个闭环,唯一的缺口就是——
林和舒为什么要救他。
又坐了很久,应无祇起身到柜子前拉开了一个暗格。
他将里面的草莓胸针拿了出来,在手心握了又握:“段鸿。”
段秘书闻声推门:“先生。”
应无祇把手里的东西递向他:“把这枚胸针拿给barlow,让他对比胸针和覆盖医学院监控的程序锁有没有出现过相同的代码框架。”
“是。”
段秘书抬手去接,结果两条胳膊举了许久应无祇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的抬眼:“先生?”
应无祇眉心轻拧,重重的把草莓胸针放到了他的手心。
段秘书收起胸针立刻出发,可在上车之后,第一通电话却不是打给barlow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