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洒扫弟子们一个比一个肯干。
从流云峰的前山、到偏殿、再到卧房、膳房、甚至后山温泉……
到后来,弟子们恨不得把流云峰上的每一片树叶都刷得能当镜子照。
那时候的流云峰多整洁明亮啊。
结果应亦淮出关之后,得知这十年的事,说什么都不让洒扫弟子再来流云峰清扫。
还非说这是因为“不习惯自己家里来太多人”。
扯淡,其实就是不想麻烦那些洒扫弟子,耽误人家修炼的时间。
否则应亦淮根本不会邀请洒扫弟子随意使用后山的温泉。
最后,到了流云峰不得不收拾的时候。
应亦淮就像嫌自己满身修为用不完似的,毫不心疼地用仙气打扫了整个流云峰。
简直是没事找事的犟种一个。
算起来,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两年没让弟子过来打扫,这地方还能住?
鹤风嫌恶地用拂尘掸去偏殿大门上的浮尘。
越是收拾,心里越是烦躁。
啧。
活了七百多年,他就没见过应亦淮这么蠢的家伙。
就算是千万年前的善魂,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人家给他一点小恩小惠——甚至称不上恩惠,不如说是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就好像要了他的命似的。
蠢得让人看着就头大。
鹤风愤愤地掸去大门上的尘土。
“别糟蹋拂尘!”
应亦淮的惊呼声从偏殿里传来。
这次,换鹤风被应亦淮吓了一激灵。
应亦淮同样被自己没控制好音量的这一嗓子吓到了。
他赶紧抱着青鸟走到鹤风面前,想都没想,抬手揉了揉鹤风的头发:
“摸摸毛吓不着……”
青鸟不懂,青鸟照做,抬起一边翅膀轻轻拍着鹤风的脑袋。
鹤风:“……”
应亦淮:“……”
顶着鹤风冷得要杀人的目光,应亦淮讪讪地收回了手。
师门传统
鹤风皮笑肉不笑:“多久没打扫了?”
应亦淮心虚地辩解着:
“我这不是刚回来,还没没来得及收拾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把偏殿外的尘土全都用微风卷到一处,堆在了院子里的树根下。
动作利落,不过一转眼的工夫,偏殿门口焕然一新。
没有遗落灰尘,也没有卷乱积雪。
鹤风的眼眸微亮。
没想到,应亦淮对仙气的掌控比从前好了那么多。
在五毒谷休养得果然不错。
如此看来,应亦淮身体因蛇毒和心魔而亏空的那部分,想必恢复得差不多了。
鹤风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表情不改:
“行啊,修炼得有长进,怎么不把整个逍遥山都收拾了呢?”
应亦淮一愣,抬手感受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刚想抬起手。
就被鹤风用拂尘按了回去。
鹤风皱着眉,看应亦淮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傻子。
这一瞬间,鹤风难得陷入了深思。
自己说话有这么难懂吗?还是应亦淮的脑子确实听不懂好话赖话?
……就当关照后辈了。
鹤风没再绕弯子,干脆地做了决定:
“我会让松云再安排几个洒扫弟子过来。”
应亦淮:“诶不用——”
鹤风:“你知道多少弟子想来打扫流云峰,借机蹭这儿的仙气吗?”
应亦淮一怔,紧接着露出了如梦方醒的神情:
“啊原来是这样吗?好说啊!那我提前准备些点心,让大家过来做客不就行了?”
鹤风:“……”
他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收起拂尘:
“这事你别管了。”
再与应亦淮磨叨下去,他的头发会比掌门师兄还白的。
不知道这话又戳中的应亦淮的哪根古怪神经。
应亦淮嘿嘿笑着:“师兄,你好像我的家长啊。”
鹤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斜眼望着应亦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