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乐极总是要生悲的。
讲台上的男老师突然说了一句:我请后面那个笑嘻嘻的女同学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袁溪还没反应过来,前几排的同学一听这话便齐刷刷地转过来看是哪位大锑如此放诞,居然惹得老师当众点名。
袁溪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见状也心情愉悦地随着大流一起左顾右盼,看是谁中奖了。
你转什么转?就是你,穿白t恤的那个。
袁溪反手指了指自己,我?
老师点点头,你。
袁溪闹了个大红脸,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胆战心惊地站起来。
老师好整以暇地问她: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知道吗?
我
不知道也没关系,但不知道你就更该听课啊。在跟男朋友发短信啊?女孩子不是嫁得好就一定能过得好的,你还得有自己的思想。他语重心长地教诲,说着叹了口气,好了你坐下吧。
前边的人意犹未尽地看她一眼才转回去听课。
袁溪讪讪地坐下,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推送出现在屏幕上。
kong:【咳咳好好听课。】
课间休息的时候,袁溪瞄了一眼径直从后门离开教室的孔若愚,刚准备站起来就听见老师说了声,刚才那个女同学上来把黑板擦干净。
于是她又厚着脸皮受了一次群众们幸灾乐祸的注目礼,头顶巨大压力跑到讲台上,捂着口鼻刷刷擦黑板。
刚把黑板擦搁在电脑上,立在一边喝水的老师问她:你是徐芳洲吗?
把袁溪给吓得,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不是。
你认识徐芳洲吗?
老师,其实我平时挺诚实的,不过江湖儿女,最看中的就是義字,自古忠义难两全,唉,您一定要明白我的苦衷啊。
不认识,她怎么了?
我看她qq空间里面尽发些出去旅游啊吃东西的照片,就想看看她期中到底能考几分。我看你吊儿郎当的,还以为你就是她呢。
老师你看人也太准了吧?我跟她还真就是一对儿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闺中密友。
袁溪尴尬地笑了两声,扫了座位上正趴着睡觉的徐芳洲一眼,皱着眉头心说,嘿,就说最近怎么见不着她人呢,跟谁旅游去了啊?有情况。
离下一节上课还剩了几分钟,袁溪垂头丧气地溜到走廊尽头茶水机后的阳台边,孔若愚倚在栏杆上等她,听见声音便回头看向来人,见是她就把手边的一个罐子递过来。
袁溪一边伸手接过一边对她抱怨:我怎么认识你之后尽出洋相啊?运动会也是,上课也是拿过来才发现,那居然是铝罐包装的热饮,袁溪一脸崩溃,学姐,我现在已经够蠢的了,你还想让我以后老年痴呆吗!?
我没注意,真的。孔若愚笑得挺无辜。
袁溪叹着气把拉环拉开,灌了两口才用手背一抹嘴,还是喝了吧,别浪费了。我是说怎么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啊,食堂掌勺的大叔炒菜不会用的铝锅吧?=_=
要不下回美食协会借食堂的时候我带你进去逛一圈儿亲眼看看?
还是别了,万一到时候没发现,那我连给自己的蠢找理由都找不到了
☆、
孔若愚和袁溪的扣扣聊天记录绝对称得上是惨不忍睹,除了那个酒精的,还有不胜枚举的让人怀疑智商的东西。
比如前几天袁溪给孔若愚发过来一段语音:
下雨不愁:
【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咿边。
叔叔拿着钱,买了一包烟。
我大声地说了句,叔叔不要脸!
】
孔若愚只在很久以后默默地回了个【已阅】。
还有昨天的:
下雨不愁:【有一天,一头牛吃它常去的那块草地吃腻了,想换换口味,便跑到另一块草地问另一头刚吃过草的牛:这草是什么味道啊?那头牛说:草莓味。】
下雨不愁:【这头牛就兴冲冲地开始吃草,它吃了一口,发现这里的草根本就没有任何味道,它很生气,气得鼻子都开始冒烟儿了,于是冲过去质问刚才那头牛:你骗我!根本不是草莓味!另一头牛也很生气:你有病啊!?我是说!草!没!味!】
下雨不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学姐我肚子都笑疼了哈哈哈哈哈哈】
kong:【已阅。】
下雨不愁:【=_=】
而今天的又是语音,孔若愚在专业课上闲得没事儿干,就插上耳机点了播放。
听了两秒后她就掩饰般地出了教室。
因为怕被人看到脸上完全无法遮掩的笑容。
耳机里袁溪的声音依然在唱着那首歌:
【
飘来飘去,
我若能够共你停下去,
我愿似一块扣肉,我愿似一块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