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箱的东西都拿出来。虽说是让陈青执下来帮忙提东西,但最后到陈青执手上的就只有两个装得不多的轻便袋子,水果之类的重物还是在赵毓的手上。
他俩一进门陈琴就迎过来:“诶,小赵也来啦!”
“伯母。”赵毓朝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点笑意,陈青执一愣,似是没想到他最近笑的次数竟然这么多。
厨师正好将饭菜端上桌来,由于赵毓没有提前告知要过来,桌上只准备了非常典型的康复餐,但不料男人什么也没说,毫无停顿地吃起来。
“小赵。”陈琴突然开口,她脸上虽然还没长什么肉,但至少多了些红润色泽,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苍白,眼底甚至含着笑,“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你和青执是朋友,但我们也不能平白受你这么多恩惠,这个房子……”
“伯母。您也说了,我和青执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况且他以前也帮过我不少,我不过是在还他的恩情罢了。这个房子是我很久以前就买好的,放在这也是落灰,有人进来住着反而会增添几分人气,就当是为我暖暖屋子,您看怎么样?”
听完这段话,陈琴的表情果然有几分松动,陈青执不得不承认,赵毓久经商场,说话都已经被修成了一门技术,什么时候、对什么人、用什么语气……全都被男人拿捏得明明白白,连他都差点被唬住。
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赵毓和陈青执一起站在房子自带的露台上,晚风卷起几根发丝,男人声音低沉,难得语调有些起伏:“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
陈青执还沐浴在偶尔吹过来的风中,闻言心脏跳动都停了一下似的,一股慌乱直入心房。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和语气:“赵毓。”他嘴唇轻启间微微发颤,难以抑制地感到恐惧。
“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陈青执问完就抬头看向赵毓——对方唇线向下抿着,眉毛在眉心挤成一团,眼角挂着一抹审视,满脸都是明显的不悦,下一秒他便听男人道:“多久?”
陈青执突然怔住了。
多久?多久?他似乎也没想过。然而事已成定局,陈琴做完了手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和赵毓之间的关系迟早会被陈琴知道。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等到他真的喜欢上赵毓?或者等到赵毓彻底厌倦了他?
如果厌倦的那一天到来得很快,他要怎么告诉陈琴——说他被甩了?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勉强揭过:“我会尽快。”
离开时陈琴一定要出来送他们,最终陈青执以怕她受凉引发病情为由拒绝了。
赵毓从容不迫地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驱离苑庭。途中车内一直很安静,其实说来也正常,一般如果赵毓不挑起话题,陈青执是不会怎么主动开口的,今天也是一样,赵毓受够了这点,但也确实没办法,只能自己找话题:“你们剧团这次为什么突然放这么长时间的假?”
提到剧团,涉及到自己的领域,陈青执眼底疲惫尽消,徐徐解释道:“不是突然放假。这是戏季收尾的惯例,这半年演员们排演、巡演连轴转,嗓子和身体都需要一个缓冲期,再加上舞台的灯光、音响以及行头、道具等也需要进行修缮,好为年底的新戏和贺岁场做准备。”
赵毓点点头,又问:“贺岁戏是元旦节那几天?”
陈青执摇了摇头,突然想起对方在开车,没法看到他的这点微动作,又说了句不是:“主要是农历年底,那时候会有不少贺岁演出、堂会和惠民场。”
“——不过元旦前应该也会安排几场小范围的预热演出,只是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因为突然上涨的热度有其他安排。”
“你那个师兄也和你一起?”
一提到丁孟凡,气氛瞬时凝滞,陈青执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怕被对方察觉,只能把头朝车窗那边偏:“应该是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