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燕怀瑄现在不是很卑微吗,不是做什么都可以。
良久,沈怜又无聊地收回目光。
算了,留着当个玩笑看。
而燕怀瑄照旧是站在院子外,看着沈怜的房间。
但灵昀抬起头看向半空,“主人,要下雪了,去躲雪吧。”
太初界,也是有一年四季的。
燕怀瑄抿唇,没说话,雪很快就落了他满身。
他直勾勾盯着那扇门,半晌嗯了一声, 但就在他要抬手,用结界隔开那雪花的时候,他识海深处蓦然响起一道声音。
“燕怀瑄,让我出去。”
“你这个废物,就这么讨好沈怜,他根本不会原谅你!”
燕怀瑄的眼底泛冷,面无表情把那道声音按下去。
那识海深处响起一道冷笑,“我现在就是你,你现在就是我,你伤害我,何尝不是伤害你自己?”
灵昀也能听见那声音,它面色苍白,心底更加愧疚。
燕怀瑄的左眼再度腾起了一股妖异的紫色。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抬起。
“把身体给我——”
“滚。”燕怀瑄薄唇微掀,眼底满是冷意,他忽然抬手,然后按向自己的眉心。
那识海之中盘旋的心魔怔愣了一下,旋即声音阴冷。
“你真够狠的,居然连你自己的身体都肯伤害。”
话音一落,燕怀瑄的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一瞬间把他的雪白长袍染成了鲜红色。
灵昀着急的团团转。
这心魔的可怖就在于此,它们生于宿主最脆弱的时候,洞悉宿主的一切弱点。
而燕怀瑄的能力有多强大,心魔的能力也会有多强大。
这就是当初为什么雷劫会劈向燕怀瑄的缘故。
按照燕怀瑄的能力,若是最后被心魔蚕食。
那便是整个太初界的劫难。
原本也并非不能压制,可——
灵昀的心底苦涩,它看向燕怀瑄的心脏。
谁也不知道,燕怀瑄有一颗世间绝无仅有的混沌本源心。
可逆转乾坤。
而燕怀瑄的头顶,那股金色的天雷又开始盘旋而起,似乎正在寻找目标。
四周的雪花瞬间变得狂暴。
燕怀瑄的眼神瞬间变得漆黑,他看了一眼沈怜的屋子,然后转身消失在原地。
沈怜打坐没多久,就被房顶的声音吵得睁开眼睛。
沉雪立刻道:“下雪了。”
沈怜哦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但是没一会儿,他又随意开口,“他还站在外面呢?不会那么蠢吧。”
又不是什么苦情戏,燕怀瑄一个修士,总不能白白被大雪浇头。
沉雪:【他已经不在外面了。】
沈怜哦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但是沉雪又有些迟疑,“可是地上好多血啊。”
沈怜蹙眉,“你说什么?”
沉雪:“而且,那种天雷又出现了。”
沈怜听到这话,他眼神闪烁,起身推开门,果然发现浮云山上空浮现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股极其威严的气息正在上空弥漫。
那是代表秩序的天道。
不仅是沈怜,还有其他人都站了出来。
“几年前那道天雷又出现了?这一次劈的是谁?莫非还是之前那人没死?”
只有贺辞的脸色一变,他看了眼正在跟人商讨的贺翎,然后不动声色地后退。
沈怜则是盯着那地上的血迹怔愣了一下。
那血,是燕怀瑄的。
修士的每一滴精血都十分重要,可现在这地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谁伤了燕怀瑄?
沈怜的眉心狠狠拧起,他抓住房门的手收紧,直到指骨泛白。
最后才扔出一道把罗盘,赫然是之前在遗落雪域的罗盘。
此刻上面浮现一只绿色的小乌龟,沈怜二指掐诀,薄唇微动。
“寻。”
小乌龟转动了一下脑袋,看向一个地方。
沈怜立刻御剑飞过去。
但沈怜飞了约莫一炷香,也没发现那人的身影,反倒是可以看到一些鲜血。
沈怜的脸色难看,“燕怀瑄,给我出来。”
那人并不出来。
沈怜握紧拳头,“我叫你出来!”
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这就说明,燕怀瑄不是被人伤的,而是自己的问题。
也就是说,燕怀瑄正在躲着他。
沈怜眯起眸子,“你敢躲着我?”
空气之中依旧没有回应。
沈怜笑了,“行,你最好一直躲着别出来。”
话音一落,沈怜直接取回沉雪,而他的身体,也在高空中开始急速下落,可是沈怜并不动作。
乖,现在不要看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