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
唠嗑了一会,孩子要去茅房,陈氏也就先回去了。
沈清音心里却想着那几个箱子,也不知道周晟有没有挪好。
若是还按着晚上的摆放,眼睛毒辣的舅母一眼就能看出异样。
沈清音想想就觉得心惊。
但瞧着方才陈氏的模样,应该是没发现,也就宽心了
陈氏抱着孩子回了外甥家里,敲了眼堆在墙边两排齐平的六个木箱,心下纳闷。
也不知外甥要这几个空木箱装什么。
给文哥儿洗了臀,哄睡孩子后,陈氏又出了一趟门,不走远,还是去黄婶家里。
这会英娘也走了,说是要去菜市买菜。
人不在,陈氏也就开始和黄婶盘算起来。
“这两人这段时日,可有什么不同?”
黄婶道:“避嫌避得更疏离了,算是不同么?”
陈氏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该呀,天天吃着英娘做的饭菜,怎可能没个好脸色?”
她狐疑道:“你确定他们比之前更避嫌了?”
黄婶:“反正我这双眼瞧到的就是这样,饭要么是锦佑送过去,要么是他自己去端,院门愣是一步都没跨进去过。”
陈氏眉头紧皱,她肯定外甥肯定是喜欢英娘的,可现在为何什么进展都没有。
难不成那个混子说什么狗屁想通了,是骗她的?!
黄婶继而道:“我可与你说了,现如今英娘的守孝期就快满三年了,她模样俏,名声也不错,多的是人想娶她。”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平安县最大布商,李家员外去年曾找媒人来过,说要娶英娘做续弦,可英娘拒绝了。”
陈氏闻言,危机感瞬间就涌上心头。。
周晟回到家中,舅母也在。
陈氏道:“英娘方才与我说,我带孩子不方便做暮食,所以今日她顺道将我的暮食也给做了。”
“你说说,哪里能找这么好的女子?”
“她很好。”
他自是知道她的好。
“既然知道人家好,那你还不赶紧!”
周晟低头,不语。
还未到提亲的时候,还不能与舅母说清楚。
见到他这一副闷声不吭模样,陈氏气不打一处来:“你真是十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哼,你要是没媳妇也是你活该。”
“你晓得不,人家英娘一点都不愁嫁,就平安县最大布行的李家,当家的那位都向英娘提过亲!”
“去年的事了,她拒绝了。”
正说得起劲的陈氏忽然哑声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外甥:“你知道?”
周晟抬头:“先前去李家吃席,听席上的人提过。”
陈氏那点子刚升起的希望,顿时又破灭。
“你呀你呀,这英娘守孝一过,指不定那李员外又死灰复燃,我可听说了,李员外现在都没娶呢!”
周晟:“锦佑她嫂子先前不答应,之后也不会答应。”
“我心中有数,舅母你别多虑多思了。”
正说着话,文哥儿啪嗒一下就抱住了表伯的腿。
周晟低头瞧了他一眼,弯腰将孩子抱起。
文哥儿顿时乐了:“好高。”
陈氏见状,愣了:“这文哥儿先前还是怕你的,怎么忽然就不怕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外甥,忽然道:“怎觉得你比刚回来时,更有人味了?”
周晟闻言,颇为无奈的看向舅母。
“舅母觉得我刚回来时,不像人?”
陈氏叹气:“也不是这个意思,是没有人气,浑身死气沉沉,好似……”
余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
因为不是好似,而是事实。
他确实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说到后头,陈氏红了眼,撇开头拿着帕子抹泪。
“舅母,都过去了。”
陈氏转头看向他:“可是你能过去吗?”
“你如今都还没缓过来呢!”
周晟:“我已经在慢慢克制了,魇症已经有所好转了。”
陈氏闻言一定,眼中带着期待:“真的有所好转了?”
周晟点头:“在慢慢好转了,屋中家具也没有再添新痕。”
陈氏顿时破涕为笑:“定是你阿爹阿娘在天上保佑着你呢。”
周晟挂上淡淡笑意,点头。
他如今每晚就寝前,都会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世道太平了,不需要打仗了,他日后会有爱人相伴,日子美满,不用再绷着了。
许是这些念想起了作用,又或是频繁与阿音夜话,就寝时想的已经不是战场上的那些事了,是以魇症发作得也少了。
“舅母,我与你保证,我定会成家,你也别太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算了算了,都是那些没完没了的话,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