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
人手多起来,干活儿就是快,没到酉时,该准备的菜肉全都备妥了。
吕三娘和周七豆做菜比之前从容了许多,时间充裕,做出来的菜品也就更精致。
没多久,又来了几位进店问招工的人,想做帮厨的,温沅就交给吕三娘和周七豆去把关。
他对后厨的活计不太熟悉,帮厨做得好不好,得吕三娘和周七豆说了算,毕竟这招来的人是给他们打下手的。
而大堂招呼的伙计,温沅亲自把关,又得郭巴子郭年子的认可,最终招来了一个年约十六的小姑娘。
温沅听到她姓越的时候还讶异了一下,这个姓氏不是很常见,这不长的时间里,竟然遇到两个同是姓“越”的人。
不过不常见不意味着没有,温沅没有多想。
这小姑娘上手快,干活利索,招呼客人非常熟稔,不像生手。
一问果然是之前干过伙计,只是那家甜点铺子搬走了,她便来了温家食肆。
“少东家,叫我木灵吧!”越木灵一只手上带了红绳铃铛,动作间有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引得众人好奇不已。
她大大方方地展示了自己的铃铛:“我爹娘说我小时候身子不好,这是祈福消灾用的。”
郭巴子不知想到什么,问道:“这是从何处求的?”
“我家那边有个清谷庙,不是什么很大的庙,不过很灵验,我带上之后就很少生病了!还有我叔爹……”越木灵一顿,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笑了笑没再继续说。
郭巴子又问:“你家在何处,可远?”
越木灵不经意地瞟了温沅一眼,磕巴道:“在、在好远的地方,过来要三日路程呢。”
“这样……”郭巴子有些失望,弟弟考试在即,他想去求个平安符拜一拜文昌老爷什么的呢,只可惜太远了。
温沅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今州城外好像也有一座寺庙,可去拜拜。”
“少东家,什么时候去啊?”郭巴子忙问。
温沅想到余浪回村给鱼塘撒灰,至少得明日才能回,便说:“后日午食过后吧。”
众伙计闻言都很高兴,当即琢磨起该准备些什么供品。
酉时一到,食肆进客。
温沅翻开账簿,写下第一桌客人点的菜品和价钱,紧接着是第二桌第三桌。
客人多的时候,记账并不会每道菜品名字都写全,他匆匆写下重要的一个或者两个字,事后再重新抄写一遍到另一本账簿上。
写久了手酸,他放下笔歇了歇,下意识抬眼看大堂,想起余浪这会儿在村里呢,没有熟悉的身影在跟前忙来忙去,顿时觉得这手不仅是酸,还沉重得没动力提起。
然而客人便来结账,没动力也得提笔。
温沅对照账簿打算盘,写下价钱,笑道:“三百二十二文,便算您三百二十文吧。”
客人一听,喜笑颜开,一两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钱,但老板主动饶钱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老板生意兴隆啊!”
“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温沅笑说。
“一定。”客人说。
晚上打烊,经众伙计认可,蔡多多得以留下。
温沅跟他谈好帮厨的工钱:“每月一两银子,过年多发五百文。吃住都在食肆,不过现在没有空房,你和周七豆住一间。”
“明白!”蔡多多一顿,又问:“少东家,发了月钱之后,我能不能花钱让三娘七豆给我做一桌菜?每月一桌就可以了,我按食肆的价钱付钱!”
“每月一次就够了?”温沅笑问。
“足够了足够了。”蔡多多说,“我就过过瘾,总不能天天这么吃。”
“没问题。”温沅笑了笑,“先去吃晚食吧。”
“得嘞!”蔡多多蹦着去了后院。
吃过晚食,蔡多多并没有在食肆住,而是回家打包行李,明日正式和周七豆挤一间。有人一起住,周七豆也挺高兴的,提前把屋子收拾出来。
越木灵同样不在食肆里住,打烊后和其他人一块儿收拾好东西,便匆匆走了。
她从温家食肆出来,一路狂奔到了福来客栈。
一进门便冲掌柜的喊:“高展,我哥呢!”
“没大没小,叫展哥。”高展用毛笔敲了下她的脑门,偏了偏头,“在后院。”
“就不叫。”越木灵抱着脑袋哼道,“我去找他!”
越行在后院收拾他的货物,他去青州城这几日,货物被高展卖出去大半,剩下一些他打算换个地方卖。
“哥,哥!我见着沅哥哥了!”越木灵捧着小脸,双眼亮晶晶,“沅哥哥人特别好,长得跟叔爹一模一样,笑的时候,哇——”
“稳重些。”越行绷了下脸,忍不住笑起来,他也觉得他弟弟哪哪都好,“你做成伙计了?”
“对!我是谁啊?做伙计多简单,我之前可是在甜品铺子干过半年,还帮你卖过不少东西呢。”越木灵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