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嘉宝听到决定后,都惊讶地差点反问康王了。
&esp;&esp;二人唇枪舌剑地相互挖苦地寒暄几句后。
&esp;&esp;江嘉宝忍不住同情道:“你或许可以去求染哥儿,他从小都是单纯的性格,长大也还是赤子之心,他可能都找不到永兴军路在哪儿,但他真是很善良的人,你说了他一定给你解决。”
&esp;&esp;江嘉宝垂眸想起小时候无依无靠时,被村童欺辱,江辞染出手相救,展开双臂挡在他前面。
&esp;&esp;后来再见又把仅剩三十两与他赎身,江辞染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情,连蔺竹胥的母亲也是他救下的。
&esp;&esp;当然,这会儿江辞染不可能来送蔺竹胥,他和蔺竹胥身份差距摆在那里,封赏那日便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esp;&esp;蔺竹胥则道:“不必了,王爷的安排很好,学文救不了大雍,我本也想弃文从武,救国救民。”
&esp;&esp;“康王是有点——”江嘉宝移开眼,不好意思的说道。
&esp;&esp;“善妒。”蔺竹胥笑着道。
&esp;&esp;“这可是你说的。”江嘉宝忙撇清关系。
&esp;&esp;蔺竹胥淡淡道:“这很正常,若慈少爷是我的妻子,我也恨不得把接近他的男人杀光。”
&esp;&esp;江嘉宝震怒地看向他。
&esp;&esp;“你居然还敢想?若你个头啊!肖想王妃!口出狂言!我今日还有些同情你呢,现在看,把你调到金军大本营都不亏你!”
&esp;&esp;“不止。”蔺竹胥道:“我还收受了慈少爷贴身香囊,珍珠手串,在封赏那日携带身上。”
&esp;&esp;江嘉宝眼睛都快瞪出来,道:“你这疯子,真该死!我以为你是个酸腐举子,没想到你是个茅坑打灯笼的狂徒!”
&esp;&esp;蔺竹胥面对他的骂声照单全收。
&esp;&esp;他的确对江辞染有不敬之心。
&esp;&esp;起初或许只是惊艳于江辞染的美貌,但随着一次次相处,江辞染除了美貌之外的一切,都太美好了,他已经没办法继续抑制感情,守在江辞染身边了。
&esp;&esp;从小饱读圣贤书,对大雍太子妃,有如此不臣的背德之心,这种感情折磨着他,四季杀人。
&esp;&esp;他希望康王杀了他,与他解脱,康王却只把他调到军州,他已对康王感激不尽。
&esp;&esp;江嘉宝叹息,无话可说,与他告别。
&esp;&esp;这个时代,一旦分别不知下次相遇是何时,更何况蔺竹胥去的还是军州,军州大半都是金国的实控区,几乎是亡命天涯。
&esp;&esp;阔别之后,蔺竹胥继续驾马西去。
&esp;&esp;黄沙漫卷,青烟孑孑。
&esp;&esp;他慢悠悠地骑着马,忍不住最后一次回望军营,江辞染与他的夫君就在那儿。
&esp;&esp;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君,而他只是臣。
&esp;&esp;君若清路尘,臣若浊水泥。
&esp;&esp;他终是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了,嘲笑自己大胆妄为,居然又在肖想王妃了。
&esp;&esp;但这里楚天辽阔,苍茫大地,再也没有枷锁能约束他的感情。
&esp;&esp;他自由了。
&esp;&esp;他便放肆想他,想他哭、想他笑、想他慵懒地端坐在明堂之上,想他环着翡翠玉镯的皓腕,他见过他生气的模样,轻嗔薄怒的模样,看得人心疼,真真教人为他粉身碎骨也情愿。
&esp;&esp;他再次回头,朝向前路。
&esp;&esp;蓦地,飞沙卷过。
&esp;&esp;目之所触的刹那,他猛地睁大眼睛——
&esp;&esp;他看见官道旁边,站立七人,一人骑马,余人牵马侍立。
&esp;&esp;“蔺竹胥——你快过来!”
&esp;&esp;江辞染骑在马上,笑着挥手喊他。
&esp;&esp;蔺竹胥凝固在原地,黄沙吹进眼睛都不敢合眸。
&esp;&esp;直到江辞染呼唤他,他才回过神,稳住身形,朝着江辞染策马狂奔去,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esp;&esp;江辞染带着白色帷帽,见他来了,才迎着风和烈日卷起帽帘,露出那张倾世容颜,日光之下他肌肤莹白,映日折出淡淡荧光。
&esp;&esp;蔺竹胥想提醒他放下来,害怕黄沙、烈日磨损他的肌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