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一声,一道闪电撕裂天幕,惊雷如万钧铁锤砸落,紧接着旁边一棵古树应声而倒,碎石也跟着滚落。
耳畔除了雨声,似乎还有巨大的撞击声,杜氏像是预见了死亡一样,她赶紧解开一直背在身上的绳子,迅速拴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另一头紧紧勒在自己腰部。
她刚做完这一切,山上方涌下湍流,裹着碎石枯枝将她狠狠掼向山下,口鼻瞬间灌满腥涩的泥水。
幸亏提前做了准备,杜氏在山洪里扑通,没有被冲走,然而绳子也勒得她生疼,连气都喘不动。
在水里坚持了一刻钟,顺水而下的树枝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划伤,那绳子也随着洪水左右摇摆,捆绑山石那头已经磨断了大半,再这样下去,她被洪水冲走是迟早的事。
也许杜氏命不该绝,这时山洪裹挟着一棵大树轰然而至,因为树杈太繁茂,竟然横着被冲下来。
杜氏像见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抱住大树干,就在这时候她身上的绳子也被磨断,随着水流直冲山下。
在昏天黑地的漩涡中,女人紧紧抱住大树干,一波又一波的水从她头顶打下来,稍有不慎,就会被冲撞在石头上,粉身碎骨。
不能死!
杜氏不甘心,她吞下腥臭的水,想起死去的女儿,想起被小刘氏和霍安民欺压的那些日日夜夜,她一定要活下去,要手刃那个畜生。
也许是老天照拂,她在急流里没伤到头或者骨头,更因为大树在水里横着,当被冲在一个狭窄处正好卡住了。
杜氏抓住这丝生机,当机立断匍匐在树干上爬到了对面的岩石上。
就这样,杜氏再一次从死神手里逃了出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存了好几口大箱子,全装满了金银珠宝,还有粮食和一些日用品。
杜氏立马猜到这里应该是匪盗们藏匿赃物的窝点,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山洞最里面的大木箱子里,竟然赫然放着六个震天雷。
震天雷,一响碎山河。
在看到它们时,杜氏脑内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跟霍安民同归于尽。
虽然这是匪盗的窝点,但外面大雨肆虐,又爆发了山洪泥石流,杜氏知道强盗们肯定不会挑这个时候来,于是安安心心住了下来。
杜氏以前最爱钱,可如今那些财宝她一眼没看,只抱着震天雷研究。
这里有吃有喝,她努力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就在这山洞里等啊等,等到雨停,等到营地的大水退去,等到太阳将草木都晒干。
毕竟在干燥的环境,震天雷能发挥它更好的作用,要是她失手没炸死霍安民,还能引起火灾,把他烧死。
……
“杜氏,霍安民不是个东西,但你跟她一样坏,活该你们是夫妻,因为你们骨子里都刻着残忍!”看着油盐不进的杜氏,廖氏也绷不住了。
她一通怒骂打断了杜成茹的回忆。
丁姨娘满眼恐惧:“夫人,先头您还劝老爷不要激怒二夫人,怎么这会子自己到不管不顾了?您不能因为一个霍霆,就将整个三房四房都弃之不顾啊!”
廖氏猛地回头,狠狠一巴掌甩在丁姨娘脸上。
今日霍霆原本是由宫姨娘自己带着的,孩子向来由生养过的姨娘照看,没生养过的姨娘就去抬木头搭建帐篷。
可丁姨娘不依,说先前因为被大房女眷打得很重,身子疼得搬不了木头,不如由她照看霍霆,换宫姨娘去抬木头。
廖氏想着,丁姨娘再不好到底也做了霍安宗十多年的妾室,一心软便应了。
谁知那丁姨娘看孩子时,嫌营地周围尘土飞扬,便私自抱着霍霆去了远处,如此,杜成茹第一个发现了她,便要抓她为质。
丁姨娘看到杜氏身上的震天雷,当即吓得魂都没了,想也不想就将怀里的霍霆作为武器朝她扔过去。
如此她才争取到逃跑的时间,霍霆狠狠摔在地上,就这样落到了杜氏手中。
廖氏声音里一片冷意:“丁氏,若霆哥儿躲不过这一劫,你就下去陪他!”
丁姨娘看她一副睚眦欲裂的模样,当即吓得双腿发软。
说完廖氏又瞪向杜氏:“自打你嫁进霍府,死在你手里的姨娘和婴孩有多少你数得过来吗?就是因为你造孽太多,如今才会报应到你的子女身上。”
杜氏似被戳中心窝子,却依旧不服软:“狗屁报应,我没错,错的是霍安民,错的是小刘氏,那些孩子也该死,谁叫他们偏要托生在霍安民小妾的肚子里。我好恨,为什么霍安疆就能不取妾室,为什么霍安宗、霍安家会听媳妇的话,而霍安民就只会把一个个大着肚子的小妾送到我跟前来!”
“呵~”廖氏一阵讽笑,“论纳妾,霍府里谁比得上我家老爷?如花似玉的妾室家里就放了七个,外头宠幸过的更是不计其数。”
听到此处,原本被杜氏气得炸毛的霍安家立马心虚了,彭姨老太太捶打他,“孽障,花心的玩意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