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末过了片刻才将手机从耳边放下,倏地笑了笑,不是生气的笑,也不是难过的笑,是一种很淡、很轻的笑,就像看到秋天第一片叶子落下来那样,知道这是必然的,知道秋天过去后冬天就会来,所以连惊讶也没有。
&esp;&esp;妻夫木淙正在拍摄nhk的大河剧《天地人》,作为主演,他的任务很重,夏末也有过拍摄大河剧的经历,对此并非不能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界雅人也在《天地人》的剧组中。
&esp;&esp;界雅人看到妻夫木淙笑容满面的来到片场,就知道他肯定刚刚和夏末通过电话,他默默垂下眼,走了会儿神,直到助理提醒,才站到摄像机前。
&esp;&esp;拍摄还没开始,镜头前的两人气质分外迥异。
&esp;&esp;一人是亮的,眉眼是舒展的,眼睛是弯着的,像是怀里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走路都比平时稳,说话都比平时轻,他不炫耀,也不张扬,甚至害怕被别人知道他有多幸福,但那种满足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他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所以连呼吸都带着庆幸,如果有人提到夏末的名字,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拦都拦不住,不用他说,十米外都能看出来,他很幸福。
&esp;&esp;一人是灰的,眼睛是垂着的,不笑也不是生气,只是没有表情,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你跟他说话,他也听,也回应,但就是隔着一层,像是隔着一层雾,没人能走进去,过去,他外表的温和儒雅让人察觉不到内里的疏离,但现在,他似乎懒得遮掩。
&esp;&esp;看到界雅人,妻夫木淙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他想起自己过去幼稚的挑衅行为,想起那时界雅人那种看待小孩调皮似的眼神,想起夏末那会对他的无视,对界雅人的专注,又想起此时此刻,他才是夏末的男友,夏末还曾经在众多记者面前用牵手的方式公开了两人的恋爱,他们刚刚通过电话,见面时,他可以亲吻可以拥抱她。
&esp;&esp;他忍不住去比较,然后大获全胜,夏末更爱谁是一目了然的事吧,嘴角便勾起一抹挑衅的不屑的笑来。
&esp;&esp;大多数时候,妻夫木淙都是一个懂礼貌的品德优良的好人,但在面对界雅人时,他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如果可以,他想要让界雅人消失,当然,这样的想法在他和夏末恋爱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esp;&esp;界雅人神情淡淡,似乎并不觉得妻夫木淙的现女友是他的前女友这件事值得在意,面对妻夫木淙挑衅的眼神,他选择了回避。
&esp;&esp;实际上《天地人》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对这两人会出现在一个画面里感到震惊,还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同台、同框了呢,没想到……制片人、导演可真有本事。
&esp;&esp;虽然没人明说,但剧组所有人,自然包括制片人、导演,都在暗暗关注着他们,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让人不安。
&esp;&esp;“所以为什么你要找界桑饰演石田啊?”导演压低了声音问。
&esp;&esp;“……和佐藤桑话赶话聊到了这个角色也有点难度,佐藤桑就推荐了界桑,界桑大概也是不好意思拒绝吧,所以……戏份不算多,坚持一下也就过去了!”制片人回答。
&esp;&esp;编剧要稍微感性一些,见到这一幕,她都不忍心去细看界雅人的表情,只用眼睛狠狠剐了制片人几眼,“真是太过分了!界桑看起来都要碎了,唉……爱情,就是这样伤人的东西。”
&esp;&esp;随着摄像机开始运作,暗流涌动的氛围立时变得专业起来,拍摄一条就过,有人鼓掌,又讪讪放下,似乎也不适合鼓掌呢。
&esp;&esp;妻夫木淙拍了拍界雅人的肩膀,这样的动作是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的,不过他本人并没打算再做什么或说什么,而是打算直接离开,却被拦住了。
&esp;&esp;界雅人的眼神让妻夫木淙难以理解,甚至感到愤怒。
&esp;&esp;界雅人道:“大河剧的拍摄周期太长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sp;&esp;第225章
&esp;&esp;妻夫木淙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了界雅人说的话的含义, 他心中似乎早已隐忧,但他不敢去想、不愿意去想,就像口袋里揣了一块糖, 总想着再捂一会儿, 他怀疑糖已经化了, 但只要不拿出来,那就还是好的, 甜美的滋味不用品尝便能够想象。
&esp;&esp;他的心脏颤了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一种快而迅猛的情绪冲向大脑, 愤怒混杂着难堪、恐惧等复杂的情绪, 他不允许有人这样说, 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