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只是身居高位多年,瞧着便自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齐昀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行了个礼,懒洋洋道:“舅舅叫我去苏州的,您若有意见,只管寻他说去。”
他是说这个?荣国公被这亲儿子气得胸口发闷,皱眉斥责:“我还以为你这趟去苏州,多少能学出点人样来,怎的还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齐昀呵呵一笑,漫不经心道:“我是你的种,这话您该问您自己。”
眼瞧着亲爹就要当场暴怒,他没事人一般转过身去,又挨个与满堂亲戚们见礼,将随从早已备好的礼物一一送到,便随口寻了个由头告辞了。
荣国公沉着脸,紧跟着也大步离了席。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门一关,齐昀往椅中一坐,随口问道:“我母亲呢?”
荣国公正瞧着他这副坐没坐相的样儿便来气,眉头紧锁,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哦。”齐昀也不甚在意,径直又问,“您专门等着接风,是有什么要事?”
荣国公皱眉,压低了声线,怒道:“明知故问!你把一个乡野女子带回京来,还是宋阭的前妻,这像什么话?趁早赶紧将她送走,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齐昀面上的散漫冷了下来,不疾不徐道:“这事不劳您操心,您若有这闲工夫,不如好生去查查您在城西养着的那位外室。哦,对了——”
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凉薄的笑意,“顺道也告诉我母亲一声,她府里那个叫薛春的面首,似乎也不太简单呢。”
荣国公目光如鹰,蓦地瞪在齐昀脸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昀却再不肯多答半个字,只站起身拱了拱手,淡淡道:“儿子稍后还要入宫面圣,就不奉陪了。”说罢转身便开门扬长而去。
回到自己院中,他换了官袍,直接入宫去了。
——
在船上待了半个多月,马车又三日,柳絮浑身酸痛,随便吃了点饭,便梳洗睡下了。
原以为齐昀今夜不会过来,谁知才熄灯躺下没一会儿,刚有了些朦胧困意,便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径直到了榻前。
柳絮猜到是齐昀,实在不想应付他,便合着眼继续装睡。
窗外盈盈月色透进来,男人的视线也像月光一般落在她背上。
柳絮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被盯得心头发慌,呼吸乱了一瞬,就感觉身后微陷,后背贴上温热的触感。
齐昀身上还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水汽,墨发散在柳絮肩膀上,有几缕蜿蜒垂落在了她胸口处,冰冰凉凉带着潮气,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柳絮只觉他今夜不太对劲儿,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坐起身缩到靠墙一侧,满眼警惕地盯着他道:“你要做什么?”
齐昀并未跟着起身,侧躺着静静望她这副畏惧戒备的模样,沉默了半晌,才忽然开口道:“我父母都已知晓你的存在了,过些时日我便带你回去见见他们,如何?”
柳絮懵了一下,然后飞快摇了摇头,“我不懂高门大户的礼仪,去了也是丢人现眼,只会惹得他们不喜,还是……还是不去了吧。”
她不明白齐昀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过了明路,正式让她做妾么?
齐昀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幽深的凤目一瞬不瞬打量着她的神情,见她眼中并无半分欲擒故纵的意思,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一心想走?”
那会出宫门的时候,他碰到了宋阭,对方用怜悯的眼神看他,用平淡的语气说:“你留不住她的,哪怕是给了位份,她也依旧会跑。”
这话就像是一根刺,让齐昀哪哪都不舒坦,是以敷衍完了家里人,接风宴都只坐了一小会儿,便立刻忍不住过来试探。
然而结果确实让他非常不悦。
柳絮本想说“自然想走”,可瞥见齐昀发冷的眼神,心头一悸,立刻将那话咽了回去,只道:“我只是不想在旁人面前丢脸罢了,你知道的,我眼睛恢复也没多久,对京城更是半点也不熟悉。”
齐昀这才稍微缓和了神色,朝她伸手,“躺下,傻坐着做什么?”
柳絮觉得他回京城后,好像变得更像那些贵人了,高高在上,语气也带着些许不容置喙的命令。
过去偶尔那些温和纵容,大约不过都是装出来的,此刻这副模样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柳絮攥紧被沿,低声道:“你不要碰我。”
齐昀脸色一僵,“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幽冷如霜的月光下,柳絮青丝如瀑,秀美的脸发白,还是抿着唇不肯躺下。他叹了口气保证:“只要你不答应,我就绝对不碰你。”
得了允诺,柳絮还是有些不信任,但她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又怕真激怒了他得不偿失,只得惴惴不安地顺从躺了回去。
刚挨到枕头,腰腹间立时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箍住,轻轻一带,她的后背便纳进了对方宽阔的胸膛,被紧紧圈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