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就说起了别的事情:“昨天夜里,关押的几个密教高层都开始重复着差不多的疯言疯语,所以我打算今天再去提审一下。医生说茸茸的检查还要持续好几个小时,那我晚点再回来。”
海因茨有点愣神。
他过去面对万时的时候,她基本都是在闹脾气或者游荡,以至于海因茨理智上虽然知道她的能力,但每次亲眼看到她行动果断的做决定下命令时,他总有种“万时不需要他”的别扭感。
万时跟他交代完,海因茨下意识点了点头:“你去吧。”
万时推开门走出去,珂弥微微屈膝向她行礼,跟着万时离开了。
只是他走之前深深回头看了茸茸一眼。
海因茨坐在仪器边,涅玻耳也推门走了进来。
兄弟二人无言的望着躺在机器里的茸茸,随着医生的暂时离开,诊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涅玻耳半晌后道:“万时之前说过,在她眼里我们跟摩斐斯没区别,都是一样的怪物,只是我们的文化和习惯太看重基因了……而且孩子长得很像万时,或许蜘蛛若姆的基因并不会带来什么。”
海因茨回头看向他。
涅玻耳看似望着茸茸,却陷入了更远的沉思,轻声道:“让她幸福的长大吧。不要像你像我这样。也不要像……”
像他那个至今不知生死的孩子那样。
……
万时后脑勺靠着审讯室隔间的单向玻璃,银色面具被摘下来搁在她胸口,珂弥低下头来,只是用嘴唇轻轻蹭过她的面颊鼻尖嘴唇。
俩人本来在小房间里等着士兵把密教高层押送过来。
万时坐在椅子上直打哈欠,结果珂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半跪在她身边,万时惊得下意识就夹紧了腿。
直到珂弥给她把皱巴巴的裤脚拽了拽,她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但珂弥看她把腿并得紧紧的,也意识到了什么,抬脸看向她。
俩人不说话,也不知道是谁先伸手的,下一秒万时就感觉他的窄腰出现在自己臂弯里,后脑勺抵在玻璃上蹭着彼此的气息。
她有些发痒,抬起头要咬他,珂弥却往后撤了撤让开,只是戴着绸缎手套的手指压在她嘴唇上,轻声道:“阁下身上的费洛蒙气味太重了……特别是他的气息,真令人不舒服。”
万时咬了一下他的手指,留下带着湿痕的牙印:“我这两年身上就没有没气味的时候了,还是怪你们这些类人喜欢用费洛蒙圈地。”
珂弥抬起手来,牙齿咬着手套尖,将其拽下来,冰凉纤细的手指再次落到她嘴唇上。
从万时出生后见到他开始,他的指甲总是这样圆润整洁,仿佛是时刻洁身修体,只为了不伤害到神人娇嫩的肌肤。
只不过他掌心遍布伤痕,万时感觉横亘掌根的凸起瘢痕比之前更多了。
万时也抬手抚摸着他从手背到手腕处细密的白色纹身,珂弥不会把她有时候对他看似迷恋的样子当真。
她对他从来都是怀疑与信赖并存,用亲近表演着感情。
万时开口道:“你呢,重回星环舰有什么感想?”
珂弥垂着眼睛,有些自嘲道:“连我的房间都让给了别人,我能有什么感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