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么,就是她妈这人比较传统,接受不了。
&esp;&esp;谷素瑛颇为无奈,没想到贺钊是这么没底线的。
&esp;&esp;眼瞅他将蔚苒糟蹋过的那半碗剩饭也拨到自己碗里,更是有些看不过去:“她那剩饭平时也是你给她打扫的?”
&esp;&esp;“也没,偶尔吧。”
&esp;&esp;“以后别给她吃了,让她老觉得有人给她托底,不会浪费。她外公外婆从小教育她不能浪费粮食,小时候还提醒长辈呢,这长大了怎么娇纵成这样?”
&esp;&esp;贺钊见丈母娘有些不快,便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是我的问题,总忘记提醒她。”
&esp;&esp;谷素瑛直是无语,摇头:“你啊,就是太溺爱她了。”
&esp;&esp;贺钊失笑一声,没再接话。
&esp;&esp;周一早八点半,蔚苒到了局里,刚停好车下来,就碰上跟她前后脚到的赵庭轩。
&esp;&esp;他关上车门,给她招招手,一脸笑地迎上来,“哎呀,又碰上大小姐上班了。每次看到你这小红车大清早就停在这儿,我这心里都一阵踏实。大小姐都早起打工,我还有啥理由不努力呢?”
&esp;&esp;赵庭轩毕竟当科长的,为人处世很圆滑,性格幽默,也喜欢开玩笑。
&esp;&esp;自打知道她在英国读了四年书,家底殷实,他就带头管她叫“大小姐”,跟她开玩笑,一般都是以奉承的漂亮话为主。
&esp;&esp;她无奈皱皱眉,“赵哥,你又来。”
&esp;&esp;赵庭轩瞅瞅她,看她状态有些萎靡:“眼睛咋肿了,熬夜没睡好啊?”
&esp;&esp;昨天是熬得挺晚,后半夜又一直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早起眼睛便肿了,头也昏昏沉沉的。
&esp;&esp;她便道:“嗯,一睡不好就水肿。”
&esp;&esp;赵庭轩“啧”了声,“你年纪轻轻的,条件这么好,有啥烦心事呢?”
&esp;&esp;看她苦笑一下不愿提的样子,赵庭轩也就转了话题:“我看最近苏处对你特别关照,看来是要被提拔了啊。”
&esp;&esp;蔚苒无奈:“提拔啥啊……”
&esp;&esp;“真的,啥时候小蔚老师高升了,不要忘记提携提携你赵哥啊。”
&esp;&esp;“就我这水平,还是算了吧,怎么不得是你先高升,然后提携我啊。”
&esp;&esp;“诶,那你妄自菲薄了不是?你这英国海归,不比我们这些土锤强?”
&esp;&esp;“我前领导说去国外读书的都是水货,含金量赶国内985、211大学差远了,就你老捧我。我反正躺平任嘲了,能力越小责任越小。”
&esp;&esp;赵庭轩笑笑,“也是,你是有躺平的资本啊。不过你在银行不是更好躺平,按你这家庭条件不是随便混个行长?好好的咋就辞职不干了呢?”
&esp;&esp;蔚苒撇嘴笑一下:“在哪都一样。”
&esp;&esp;毕业回国后,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邶西银行。
&esp;&esp;外公是平京最早的一批银行人,家里祖辈在银行业耕耘多年,父亲做生意,揽储有优势,银行对她这样的员工自然是张开怀抱热情相迎,她也曾意气风发地幻想成为外公这样的银行家、为金融事业做出一点贡献。
&esp;&esp;但刚入职,就听行里的老人调侃:“干咱们这行,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能赚多少钱,取决于你的道德底线有多低。”
&esp;&esp;起初觉得不过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是对金融业深刻精辟的一句总结。
&esp;&esp;入职前想象的专业价值全然消解,不管哪个岗位,最终都逃不开“业绩机器”的本质。考核指标只与存款规模、贷款投放、甚至信用卡开卡量、理财销量挂钩。今年的业绩是明年的底线,完不成就是能力不行,就要搞末位淘汰。
&esp;&esp;工作中反复强调“风控是银行的生命线”,实际风控却往往是为业绩让路。
&esp;&esp;遇到大客户,哪怕财务报表有瑕疵、偿债能力存疑,领导一句话,风控部门就得“特事特办”,放松审批标准,甚至帮客户包装材料以便过审。明知还款能力不足,放了款形成不良,却要基层去催收、背锅。
&esp;&esp;这已是行业的司空见惯,大多职员也是普通人,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为了生计也只能选择麻木不仁。蔚苒一样,抱怨着,但也很快接受现状。即使如今到了监管,她也不觉得这行当又哪里纯粹,照样不是各种潜规则盛行。
&esp;&esp;凡跟金融沾边的事情,哪有什么干净,更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