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栖华终于落到了地面上。天使不认识这个人,这就意味着他大概不是和她同时代的古代术师。然而他却能知道天使的存在,甚至直言是为了借用天使的术式而来。
黄发少女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进,与其同时她的直觉仍在不停地叫嚣着眼前这个青年有什么不对劲。
哪里都很怪,但来栖华却一时难以形容。眼神里空荡荡的,身体却似乎很拥挤。
在她靠近日照的过程中,天使开口阻止她继续前进:“等等,华。你的身上戴着的是什么?”
日照的手搭在网球袋上,手指拨弄着拉链:“我的包?里面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随口回应着,眼神飘忽起来。
他的这个网球袋也是一个低级咒具,里面的空间要远比看上去更大。因此才能够放下包括雷切在内的诸多物品。尽管级别不高,但这个袋子可以说是他价值最高的几样东西之一了。最棒的是他不用同等承受包里物品的重量。
狱门疆·里就在包里,这个包并不能隐藏它的咒力。如果是擅长咒力感知的术师,很容易能在他附加在包上的结界术快要破碎的时候察觉到异样。当然,在他的包里散发着「邪恶气息」的不只有狱门疆·里。
因为天使的话,来栖华停在他们面前十米左右的地方,警惕地看着他。
“不,”天使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
日照沉下脸。
来栖华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直觉上不喜欢他了。这个人虽然也是真心实意在笑,但褪下那层外皮后,青年却留下了似是毫无自觉的冷漠。
“天使”她悄声说。
日照打量她的眼神让她汗毛倒竖,体内的天使也突然没了声音,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她不由得用更大的声音叫她:“天使!”
“可惜我不想告诉你呢。”日照拿出了雷切。
天使通过来栖华的视角能够将这个青年术师一览无余。他身上混杂的咒力气息十分复杂,除了他本人的咒力之外,那个网球袋里也散发着各式各样的气息,恐怕是装了很多咒具或者咒物。虽然附加了结界术,但时限将至,封印已经摇摇欲坠。
所以来自脖颈上那根绳子上的异质咒力就极容易被忽略。
如果她猜得没错,捆住青年脖颈的黑色绳编项链也是一个咒具,拴在上面的装饰物是一个咒物!而且似乎与古代术师们受肉前的存在状态非常相似。
那是一个承载着灵魂的、能够受肉的咒物。
“但是,和他制作出来的有些许不同”天使缓缓说道。居然已经有术师能够将这一过程完美复刻出来了吗?
“不,是完全不同才对。”日照没有将雷切拔出来,他反复摩挲着刀柄上凸起的部分。
权衡再三,天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将问题回归到最初:“你所求何事?”
日照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用术式打开一个咒物的封印。”
“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当然,我也有要求。”
“这很公平。”日照拿出了狱门疆·里。
得到了天使的同意,来栖华向日照走去。她站在他身前两米,足够她看清被他托在手上的方形咒物。
“可以,我的术式可以解开它的封印。但这个东西看起来只是一个媒介,是一个用来开关的「锁」,真正的「门」并不是它。”
“不愧是古代术师,”日照又用布将狱门疆·里包好,放回了背包里,“我想你这两天应该不是很着急吧?”
同行的人又多了一个,在寻找今晚落脚点的路上,天使和日照谈起了帮他解开封印的条件。
“堕天?那是谁?”
作为解除狱门疆封印的条件,天使要日照帮她寻找一个叫「堕天」的古代术师,然后消灭他。只有这个人,天使无论如何都想要将之当做诅咒彻底祓除。
不,两面宿傩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诅咒。
他是灾祸。
日照踢开路边的石块,这条路附近的电缆被破坏了,街道旁的路灯一闪一闪的,有些短路。
“我的目的是消灭所有受肉的泳者。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在受肉时抹杀了容器的自我意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都是不被允许的。这违背了神的天理。”
“神?”
“只是给我的信条附加了个简洁的称呼,不必深究。”
日照明白了:“那个「堕天」是因为什么?”
天使的信条对所有受肉的泳者一视同仁。唯独「堕天」不同,其中除了戒律之外还有某种
“那是我生前的执念,只要你能帮我杀掉这个泳者,我会不遗余力为你提供帮助,”天使说,“也许你听过他的另一个称呼。”
“千年前的平安时代,他即是天灾一样的存在。两面四手的诅咒之王。”
“你是说两面宿傩?”
丽美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来栖华听天使提起过,但天使生于千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