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胆小与自我伪装。
“你必须一直跟在我后面,”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死也要。”
不然,他怎么能去到自由的地方?
——
弥山浑身冷汗地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避开星海,他悄悄来到走廊,没有惊动任何人。
噩梦的内容就像昨天的午餐,他一时竟然也想不起来具体梦到了什么。这样的话,不就连到底是不是个噩梦都无法判断了吗真是稀奇,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他出来的时候没看时间,也根本不记得拿手机。所以只能坐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仰头望着身后深海一样的夜空发呆。
他慢慢地数着星星,脑子里机械式地划过无数信息。术式反转、正极能量、明天的任务、禅院甚尔家小崽子的预产期、夏油杰的咒符、五条悟、水海道楼下的猫、领域展开、结界术……
星海总觉得他什么都不在乎。那怎么可能呢?只要是人,脑子里总会想些什么,大脑的运转有时不听自己的指挥,由一个概念联想到无数概念。所谓直觉和潜意识就是从中诞生的。
像这样难以入眠的夜晚,偶尔也有,但次数并不多。
在京都遇见的那个女人……他的大脑又带着他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星海知道什么,但他不和弥山说。
弥山猜应该是和那个事故有关系。他的手覆盖住了自己的右半张脸,掌心的位置凹陷了下去,空荡荡的。
那个时候的痛苦,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不过,星海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干劲,在咒术的修炼上肯花一些时间和心思。「仳」的最大术式范围来到了半径四十米,咒力操作也变得精细起来了,而且他显然比弥山更擅长结界术。
“领域”
星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没有说话,坐在了他旁边。
弥山侧过头看他。
“这次要回收的是宿傩的手指。”星海把水瓶递给他,矿泉水冰凉的温度外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弥山这个时候才发现有点渴。
他沉默地接过水瓶。
“两面宿傩这个名字最近似乎出现太多次了。”
京都校二年级的禅院回收的特级咒物就是宿傩的手指,她死在了那个任务中。交流会前指名星海的任务交给了其他咒术师处理,他们大概是在交流会结束后大约一周左右才看到了那份报告。
「帐」内的普通人全部遇害,一名一级咒术师、两名二级咒术师死亡。从「帐」内的特级咒灵体内回收的依旧是宿傩的手指。
至于「帐」的设置者,直到今天都没有找到。
有这些接二连三不断发生的事故,总监部似乎对用宿傩手指镇压诅咒的安全性提出了质疑。虽然阿依努咒术联盟那边坚称他们的封印不可能现在就开始衰弱。但各地宿傩手指的回收计划依旧被提上了日程。
水海道的那根不知道会被御三家还是高专的哪一方收走。
咒物不是某类物品的统一称呼,而是代表了除了蕴含诅咒的武器之外的「有说法的道具」,它们千奇百怪,有类似咒具似的武器,也有被施加了「停止生命活动,不能伤害人」这样的束缚的存在。
这一类中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咒胎九相图,它们是人类与咒灵的混血,是货真价实的生命体,在被施加了这样的束缚后,停止了生长。但也无法被破坏,成为了更像物品的存在。
宿傩手指也是同理,它虽然不是生命体,但「不能伤害人」换来的「无法被破坏」的束缚让它可以承担镇压诅咒的责任的同时,赋予了这类咒物另一种利用方式。
被咒灵吞下就会让它们获得远超想象的力量。
但当人类吞下这类咒物咒物中寄宿着的咒力的主人就能完成受肉。完全掌控肉体与精神,相当于夺舍了容器的人生。弥山在五条家的书斋里见过关于多鲁布·拉克达瓦拉受肉的相关内容,这似乎是唯一一个留下书面记录的受肉体。
脸红心跳